箫胤临却一把拔掉瓶口塞子,倒出瓶里的黑色药丸,拍入口中服下。
沈明姝万没料到他为了救她,竟真的服药,当即愣住了。
箫胤临目光沉沉地朝黑衣人大喝一声:“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放了她。”
那名黑衣人这下也不装了,看向箫胤临的目光宛如毒蛇吐信,笑的浑身发癫:“哈哈哈哈,我要的就是你的命,岂会放了她。”
手下当即发力,就要抹了沈明姝的脖子。
千钧之际,手腕忽传来剧痛,竟被沈明姝狠狠咬了一口。
黑衣蒙面人气急败坏的忙甩开手的同时,不知是太过着急,还是怎的身子竟忽地一跄,被迫松开了沈明姝。
也就是这个间隙,沈明姝发疯似的朝箫胤临奔去。
箫胤临趁机抢上前,一把将沈明姝护在怀中,和黑衣人打斗在一起。
守在院外的胡无畏等人听到动静,忙冲进屋中,很快将人就地斩杀。
好在此次奇袭虽惊险,可并没造成太大的伤亡。
高僧右胸口处中了一剑,性命垂危,被禁卫军扶下去诊治伤口去了。
姜妤情况则好一些,只是被黑衣蒙面人打晕了,可因她是沈家人,在还未查明此次奇袭原因之前,被暂时拘禁在了后院的斋房中,严加看管了起来。
直到这一切结束,沈明姝还惊魂未定着,她刚蠕动了下菱唇,箫胤临便伸手捂着她颈上的伤口,温声抚慰道:“我的伤势无碍,你被点了哑穴,喉咙又受伤了,暂时不要开口说话。”
沈明姝听后眼睫剧烈地颤了几下,到底什么都没说。
半个时辰后,箫胤临用雷霆手段将此次参与奇袭之人全部抓获,交给锦衣卫指挥使处置。
放群臣回去时,后赶来的御医也帮箫胤临处理好了伤口。
胡无畏送走御医后,还心有余悸着,频频捋须庆幸:“幸亏方才殿下存了个心眼,并未将那毒药真的吃入肚腹,及时吐了出来,否则就不是眼下轻微中毒,吃几服药就能痊愈的了。”
闻讯赶来的箫凌玉,也万万没想到他这一向冷面冷心的皇叔,竟如此爱重皇嫂,可感情之事谁又能说得清呢?遂苦笑一声,欲言又止道:“皇叔,日后还是要多保重身子,北疆的将士们还需要您。”
箫胤临并非做事不顾前后之人,可今日不知怎的看到沈明姝被劫持受伤的那一刻,他脑中嗡的一下所有理智都抛之脑后了,只余“他要救她”的念头。
所幸她只是受了点轻伤,身子并无大碍。
只是——
箫胤临想到此处,脑中忽闪现方才她咬黑衣人时,那名黑衣人身上的异样,分明是身子受到了重击才会踉跄一下,这才给了他救下她的绝佳时机。
而能给予高手重创的,若非习武之人不可能施展出来。
可妻子之前分明不会武,甚至为了习武,还每日天不亮就和他一起去校场拎沙袋,站桩........
可若她控制着力道,故意装出不会武呢?
也不是不可能!
箫胤临被脑中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他豁然起身,沉声丢下一句“孤省的。”便大步流星地朝寺庙后院斋房走去。
方踏进院门,守在斋房门口的苏嬷嬷和绿翠忙弯腰朝他行礼。他扬手制止了两人,放轻脚步径直来到屋中。
转过绣有青竹的四栏屏风,便见沈明姝轻蹙娥眉,贝齿紧咬着下唇,不停地在屋中踱步,似在思索什么事。
箫胤临眸色一暗,脚尖稍稍用力,发出了些声响。
只一瞬间,沈明姝便停下步子循声望来。看到他,她先是怔了下,而后脸上那双透着忐忑的明眸立马绽放出欢欣的神采来,快步过来迎他。
论机敏竟高于常人不少。
而他之前竟从未发现过。箫胤临眸色微闪,脸上神色几番变幻,可下一瞬,他却缓缓勾起唇角,将人揽入怀里在小榻上落座,看着她颈子上缠着的厚厚的几层纱布,温声道:“伤口还疼吗?”
此刻沈明姝得亏自己喉咙受伤,不能开口讲话,给了她足够多的时间去圆谎,她眼睫轻颤几下,轻轻摇了下头后,挣开他的怀抱,走到临窗的小案上,拿起软毫在宣纸上写下一行字,便于他看。
“查出凶手是谁了吗?”
“还未。”箫胤临如是说。
沈明姝贝齿又轻咬了下下唇,正思索接下来要如何说。忽听箫胤临语气极慢地道:“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在宫中也是祭祀母妃,你为了使我开怀,曾私下给我跳了一支剑舞?”
跳剑舞,需用上武功,可沈明宜并不会武,自然也跳不了剑舞。
箫胤临今夜却如此问,莫非——
她今日偷偷袭击黑衣蒙面人脱身时暴露会武了?
思及此,沈明姝心下疾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