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走了一圈,气喘吁吁地回到原地时,才发现箫胤临不知何时已经走了,不免诧异。
一旁伺候的王矩,看出她的疑惑,忙恭敬解释道;“方才殿下的侄儿少将军忽然回府,说有要事请示殿下,殿下便走了。”
王矩说完瞥了眼满头大汗的沈明姝,软言补道:“殿下临走前,特意令奴才交代王妃,说练剑一事,贵在持之以恒,若王妃觉得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万不可逞强。”
沈明姝今日已听这个名字两次了。本欲一鼓作气继续行走,闻声面露好奇,将手中拎的沙袋随意丢在地上,抬起右手拎起泥壶倒了一杯温水,仰头喝了几口,含糊不清的道:“殿下的侄儿?”
提起此人,王矩脸上笑意敛住,叹道:“正是,少将军名为箫凌玉,是安南王的独子,前些年他父王不幸去世后,他母妃悲伤难抑,不久后便遁入空门再不问世事,王爷怜其身世坎坷,就将他接入王府亲自抚养,此次殿下回京,更是将人也一并带了回来。”
“说起来,王妃应当和少将军见过,就.......”王矩说到此处,仰头回忆了番,“王妃和殿下成亲当日,还是少将军去迎的亲。”
沈明姝杏眸微转,忽想起来确有此事。
当日她从平阳侯府出嫁上花轿之时,虽头上蒙着红盖头,可听到了迎亲队伍中有人戏谑箫凌玉的说话声。便将手中空茶盏搁在石桌上,蹙眉问道:
“他也住在王府吗?怎么我从未见过他?”
“少将军被殿下委派了极重要的差事,近段时日比较忙碌,极少回府中,您没见过他也正常。”
沈明姝心中了然,便没再问,趁着自己还有些力气,休息了一会儿后,便又拎起沙袋继续朝校场边沿走去。
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看起来小小的两个沙袋,拎久了后竟会变得越来越重。
她竟连一个时辰都没撑下来,手臂便酸疼得厉害,不得已,只好听从王矩的建议,先回安和宫休息。
这令沈明姝多少有些气馁,但她从不是轻易放弃之人。只懊恼了一会儿后,便化悲愤为动力,吩咐下人传晚膳,想等吃饱了再去。
然而,没过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忽带着哭腔跨入房中,激动地一把抱住了她:“小姐。”
竟是她的丫鬟绿翠,终于被苏嬷嬷送了来。
沈明姝浑身累意霎时一扫而空,她一瞬红了眼眶,忙紧紧回抱住人。
待两人情绪都平复了些,沈明姝拉着绿翠说了好一会儿话后,已止了哭的绿翠,忽想到什么,怯生生地瞥了眼苏嬷嬷和满屋的下人。
沈明姝心领神会,忙将人都打发了出去。
待屋中只剩两人时,绿翠敛容放缓了声:“奴婢此次被放回来时,沈明宜也偷偷跟着来了,此刻人就在城中的客栈里,她让奴婢给您带话,说让你去见她一面。”
沈明姝脸上刚因重逢泛起的喜色顿时僵住。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突突地鼓噪起来。
沈明宜来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该被换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