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陪新妇回门,怕丢脸,这才主动赶来府中周全礼数。

    胡无畏虽对其长兄尊敬有加,可沈明姝到底是沈家的女儿,和沈家同气连枝,见自己的家人被他冷落——

    才会心生气恼,又不愿拂他的兴致,以至于昨日才在床底上那般难捱?

    思及此,箫胤临困在心头阴霾一瞬消散,他高声喊来王矩:“去从前些时日北疆送来的那批首饰里,挑一些上好的给王妃送去。”

    半个时辰后,沈明姝望着屋中满满一大箱金银首饰瞠目结舌,实在猜不出箫胤临闹得哪一出。

    王矩的笑起来眉眼眯成缝,更像一只发福的橘猫了,他笑着解释道:

    “殿下爱护王妃,怜惜王妃思念侯府,便送来了这些小玩意,望王妃能开怀些。”

    可直觉却告诉沈明姝此事并非这么简单,尤其昨晚两人在床笫之间不契合之后。

    这时恰逢福宁公主来了。

    沈明姝眸色微动,忙起身亲自去院外迎人。

    到了晚间箫胤临再次走出书房时,王矩赶紧如实相告,“王妃甚是喜欢殿下赏赐的那些首饰,其间福宁公主也去了,王妃见福宁公主也想要,还慷慨的爱屋及乌送了福宁公主许多。”

    箫胤临听后面色却未见欣喜,甚至比白日还有些不虞,转头又进了书房,翻起了从北疆快马加鞭送来的奏折。

    王矩心里纳闷——

    王妃爱护殿下,爱屋及乌的对殿下的胞妹福宁公主也是极好,殿下不是该高兴吗?怎的还.........

    未及他多想,只听书房内传来箫胤临沉沉的吩咐声:“去拿一壶凉茶来。”

    王矩哎了一声,再不敢臆想忙去了。

    当晚,沈明姝原以为箫胤临既来送了礼,定是要来屋中过夜的,早早地便收了抄写好的佛经,备好了一桌珍稀佳肴等人来。可箫胤临一连三日都宿在了书房整夜未出,更不曾去宁华阁那边过夜。

    这令沈明姝隐隐感到不对劲,最后还是经由苏嬷嬷提醒才想起其中缘由,恍然大悟。

    这日晚间,趁着箫胤临出府时,沈明姝特意换了身梨花白襦裙,外披了件领口围的一圈白色狐毛的丹青色斗篷出了门。

    已走到马车前的箫胤临,听到身后唤声转身。便见沈明姝快步走到他跟前,嗓音清润如玉石相击动人心弦:“这几日妾身看中了朱雀街上的一家胭脂铺里的胭脂,刚好和殿下顺路,殿下能否捎带妾身一程?”

    暖阳西斜,朝霞漫天,此刻少女恰站在暖阳和阴影中,她身上所穿的衣裙,将她清冷的眉眼染上柔色,直叫人移不开眼。

    箫胤临却目不斜视地颔首,率先登上马车,拿起小几上的兵书就要翻开看。

    晚他一步登上马车的沈明姝,掀开车帘低头入内的刹那,如云的发髻侧边斜插的一支镶夜明珠蝴蝶金簪,就这么猝然撞入箫胤临眼帘。

    而这支金簪正是前几日他赠她那些珠宝首饰中最亮眼的一支。

    箫胤临见状,这几日心头残存的阴郁顿时消散大半。

    少女紧挨着他坐下,微微朝他这边倾身,抬起脸上那双澄澈的双眸,颇感兴趣地笑问:“殿下在看什么,能让妾身看看吗?”

    见她主动关怀他,箫胤临心头余下的不悦也跟着消失殆尽了,他喉结上下滑动数下,用空着的左手将人揽入怀中,边心不在焉的沉哑了声:“王妃能看得懂吗?”

    沈明姝极力忽略腰上的异样,专注地看向他手里握着书卷,上面写的内容晦涩难懂,果不其然是一本兵书,惋惜的摇头:“不太懂。”

    随即唇角翘起,莞尔道:“但能入得殿下的书,总归是极好的。”

    这毫不吝啬的赞美之言,若换作旁人的口说出,箫胤临定会觉得对方口蜜腹剑,虚伪至极,可此刻因是出自她口。不知为何心中竟十分受用,不觉低笑出来。

    心想若此刻他手里握着的是个癞□□,估计也会被她夸上天了罢。

    沈明姝见他展颜,心头轻舒口气,斟酌着再说些什么缓和缓和气氛。

    下一瞬,男人忽将手中兵书“啪”地倒扣在小几上,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勺,俯身便吻上她的唇。

    沈明姝身子霎时僵住,男人尝到她唇瓣的芬芳,却并不急切,只耐着性子微张薄唇,似勾引,似珍视般的在她柔软的唇上辗转厮磨,嗓音沙哑得带着几分晦涩的含糊:“这么久了,还不适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