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意。箫胤临那双素来沉静如古井的墨眸微动。再次阖上凤眸时,心想:“罢了。”
这女子虽肤浅,可瞧她睡梦中仍喃喃念着自己的模样,只要日后肯安分守己,不惹是生非——
他心中纵然不喜她,也自会给她应有的尊荣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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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沈明姝头昏脑胀地从床榻上起身后,箫胤临已不在。问其行踪,下人支支吾吾地直推说不清楚。可言谈举止实在怪哉,且今日是两人入宫谢恩的大日子,就算他临时有要事,难道还能大过这件事?
弯腰收拾床榻的苏嬷嬷,喜上眉梢的将那方落红的喜帕收起来后,转身旁敲侧击的问院中伺候的下人:“敢问殿下可是一早就出府了?”
可那些下人口风极严,什么都问不出,苏嬷嬷只好作罢。
沈明姝心中藏着事,也并未多想,待用完早膳,苏嬷嬷忙挥退屋中宫婢,悄悄端来一碗避子汤令她喝下。
沈明姝昨夜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早就想找她问明白,当即也不再顾忌,羞愤交加的将手中梳子重重拍在妆镜前,冷声质问:“昨晚嬷嬷在我用的吃食里放了什么?”
见被她戳破,苏嬷嬷脸色冷了几分,毫不在意道:“左右不过是些助兴的药,可以让三小姐和淮南王行房时身子好受一些,不会伤三小姐的身子的。”
“而且老奴若不这么做,昨夜您和淮南王的洞房花烛夜能这么顺利吗?”
心中猜测得到证实,沈明姝只要一想到昨夜她生怕露馅,不顾羞耻的主动勾.引箫胤临和她洞房的放荡模样,生生气的两肋下生疼,眼前发黑。
而此事是谁指使,除了她那黑心的嫡母还能有谁?
可事已至此,哪怕她此刻恨不能立马揭穿这两人的丑恶嘴脸,可只要一想到她母亲,胸腹间那股怒气登时卸去一半。
且,现在还不是她和他们翻脸的时候!沈明姝遂强逼自己深吸口气,切齿将脸扭到一边,冷声道:“我可以喝下这碗药,但三日后我必须见到绿翠。”
苏嬷嬷见她态度坚决,也不欲逼她太甚,那对谁都不好,当即为了难,只因那绿翠本是沈明姝身边伺候的丫鬟。刘氏怕沈明姝不从,便将人私自关押了起来,她正要糊弄过去,“这,这个——”
这时,下人来传话说箫胤临身边的王矩王公公来见。
苏嬷嬷忙收了药碗藏起来。
沈明姝也收起脸上怒意,她端起桌案上的凉茶抿了一口平复下情绪后,请人入内叙话。
王矩进来,便见主仆两人面色有些不对,但还是有礼地禀告道:“王爷去了宁华阁,说让王妃稍等他片刻,他待会儿就回。”
沈明姝听其名字,像是大户人家妾室住的地方,一瞬想通为何先前的下人提及箫胤临去向时支支吾吾的原因了。心中也并不在意,且如箫胤临这般身份贵重的王爷,在府中养几个妾室也很正常。遂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令苏嬷嬷将人打发走了。
一盏茶后,箫胤临才从宁华阁出来,王矩想了下,还是将方才禀告沈明姝的事悉数告知。
“王妃可有说什么?”
“并无,但属下进屋时,王妃好像心绪不佳。”
箫胤临点头示意知道了,继续朝前走,待回屋换了身衣服,和沈明姝一同出门登上马车后,坐于他对面软榻上的女子,始终正襟危坐,纤长的眼睫低垂,将目光投在面前的小几上,一直未发一言。
箫胤临喉结上下滑动了下,食指轻叩两下桌面,随即放下手里翻着的兵书,温声道:“王妃心里若有什么想问孤的,孤允你直言。”
沈明姝一路与他同乘本就难捱,未免出错,只得放空目光神游天外以打发时间。此刻闻声忙回神,一双蒙着水汽的眸子茫然抬起,满是不解。
箫胤临见状轻嗤一声,罢了,左右他也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何要上赶着与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