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联
,娘胎里带的是一方面,营养不足发育不好则是另一方面。趁李老爹不在家盯着,李瑜揉了面又切了肉,煮了满满一大碗腊肉豆角面,腊肉咸香,豆角软烂,饶是李家康向来胃口不足,也吃得喷香。

    有胃口吃饭,就说明病好了大半。

    此时李家康已全然退了烧,刚睡醒时脸上的苍白也消退不少。

    吃热汤面发了汗,李家康的小脸甚至还红扑扑的。除了说话还瓮声瓮气有些鼻音,李家康瞧着确实是回过气色了。

    李瑜放下心,掖了掖李家康的被角说:“你要不再睡会,平日去读书,起得早,也辛苦,趁年下里不如好好休息。反正爹不在家,咱们躲懒一天也无妨。”

    碳水的作用力果然是强大的,吃饱喝足,李家康本还支着身子表现自己不困,但没多久,他眼皮子就打起架来,顺从地躺回了被窝里。

    见病号昏昏沉沉睡过去,李瑜收了碗筷,径自回了灶台。

    难得家中没长辈,李瑜倍感自由,哪怕干家务都觉得浑身力量。她正准备回房也睡个午觉,还没脱了外衣,便听到房外有人敲起了紧锁的大门。

    大年初二串门的人少,都是陪着媳妇回娘家的。李老爹没姊妹,照惯例来说不会有人上门来。

    李瑜心中莫名有点发紧,她犹豫了一会才出门问:“谁啊?”

    对方还没回答,李瑜却见东屋李家康走了出来,他衣裳都没穿戴齐全,只粗乱披了披的样子。李瑜吓一跳,赶紧跑过去,“康康,你出来干啥,快回去暖和着!”

    李家康微微蹙眉,言简意赅道:“别开门。”

    原是担心她。

    小孩子警惕心倒挺高,李瑜悬着的心一时松懈,眉眼舒开,露出几分笑。正这时,大门又被人敲了几下,有熟悉的女人声响扬起,“鲤鱼妹妹,你在家不?我是你孙家姐姐!”

    李瑜先是意外,随即反应过来,一边推着弟弟示意他回屋去,一边应和着,“在呢在呢,这就来!”

    李家康闻是孙家人,才没再推拒,乖乖回了房里。

    李瑜跑去挪开了门栓,只见门外站着孙家元娘与三娘两姐妹,两人都穿着带毛围边的斗篷,一看便是生活富足的模样。李瑜颇惊喜,扬起笑脸,脆声喊:“元娘姐姐、三娘姐姐,过年好啊!”

    孙元娘松口气一般,笑着回应:“鲤鱼妹妹过年好,我们还担心你跟着李叔李婶回门子去不在家呢!”

    三娘也说:“是啊!我们姐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想着来看看你,就怕你也出去了。”

    李瑜请着这两人进了院里,李老爹不在家,她自然不敢在堂屋招待客人,便拉着姐妹两个往自己房里去,“我爹我娘是一早就走了,我和康康留下来看家了。”

    外面都知道李家小幺儿身子不好,李瑜这么说,姐妹两人都猜到几分,只是过年不兴说病,觉得晦气,所以两姐妹都没细问。

    李瑜给姐妹二人倒了水,热切地问:“两位姐姐近来都还好?三娘姐姐和姐夫处得怎么样?元娘姐姐,你那小姑子可老实了?”

    孙家姐妹闻言都是笑,三娘已嫁了有些日子,没那么容易害羞了。她十分坦荡地说:“我夫婿对我那自然是极好的,我夫家的日子也当真是好过。”

    要么说人人愿意高嫁,进了城,就再也不用做农活了。

    “我是新妇,最近都是我婆母带着我,学习如何看家里的账本,掌管家务。我婆母给家里雇着两个仆妇做活计,所以我轻省得很,再不用下地了,最多就是服侍夫婿,只不过我夫婿过完年就要随着公爹去南边进货了,到时候家里铺子柜面上的事情,就都要掌柜的来找我婆母拿主意了,所以婆母还要教我铺子里的事。”

    李瑜从中提取中心思想,孙三娘的婚后生活,除了侍奉夫婿,主要是从0基础学习工商管理知识,辅以绫罗绸缎的纺织技术。

    这可比种地听起来有前途多了!

    见李瑜一脸神往的样子,孙元娘想歪了,咯咯笑起来,“你瞧瞧,咱们小鲤鱼妹妹听着也恨嫁了。”

    “我?我才不是!”李瑜争辩,“我可不是想嫁人,我只是不想下地干活。”

    这真是最坦白的大实话,元娘和三娘听完都一笑。

    孙元娘虽羡慕妹妹,但比起村中人,她嫁得也不差。方家村富庶,她家里也不靠种地为生,加上她会织布,能为家中挣开销,因此很得婆母青眼,在婆家日子过得并不难过。只是小姑脾气骄纵了些,常常与她针对。但自打有了漂亮的新嫁衣,小姑也与孙元娘冰释前嫌。每回叫嫂嫂的时候,听着都诚心了不少。

    孙元娘把自家小姑性格大变活人的情形也说给了李瑜听,孙元娘性子爽朗风趣,虽则吐槽,言语却幽默,李瑜几回禁不住捧腹大笑,前仰后合,自觉穿越以来再没有这么轻松过。

    孙元娘也觉得很奇怪,明明她比李瑜年纪大上这么许多,交流起来却没有与小孩说话的那般感受,反倒十分投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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