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林琢身上的杂草枯叶给拍干净。
“呀!你这小脸煞白的!”王婶子瞧着林琢的脸色道。
林琢虚弱的摆摆手,“没事没事,跑得急了。”
“欸,对了,婶子,刚……刚。”
王婶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纳闷问:“怎得了?是跑出来野山猪啦!?”
“不,不应该啊,山猪不在这片山呐。”
这村子南面的山他们常走动,久而久之,野畜牲都不待了,往那边小一些的地方钻,也就偶尔会冲下山闹腾一阵子。
林琢本想将林子里那男人的事儿抖搂出去,但想到那男人说的,这里人是相信本家人,还是相信他一个寡夫。
林琢默声了。
王婶子搀着林琢往上上了山道儿,“做什么跑那么急,刚刚后头是有啥撵你?”
林琢心里想着事,面上缓缓摇了摇头。
王婶子出来摘几把艾草回去给自家孙孙做香包,小孩儿皮嫩,被蚊子叮了就是一个大包。村子里路边的都被晒得老蔫儿,她就来山里头搞几把。这不刚摘完就遇到林哥儿。
王婶子看着林哥儿脸色好看些,道:“你和我一块儿回吧,瞧你这脸色自个儿在这山上待着再有什么不好了,老婆子我馋着你。”
林琢听罢回头看了看,那人如今正光明正大的站在山路上,一脸阴沉的看着他,林琢本就不怕他,但架不住恶心,点点头应了王婶子的话。
王婶子回头看去,也瞧见了顾牛力,还热心的打了声招呼。王婶子一向是个热情外向的人,村子里的人她大多都认识。
“牛力小子来山里啦,欸,对了,你家大壮那小子……”
和人聊了几句家常,在顾牛力眼皮子底下,林琢同王婶子一道下山。
顾牛力眼神毒辣地看着林寡夫纤细的背影,摸了摸头,“嘶——”
有时候,哥儿太烈了也不好。
下一次就没那么走运了。
至于害怕林寡夫告诉村里人或者是黄屠子,不存在的,寡夫门前是非多,藏都来不及,哪能宣扬出去。
顾牛力黑沉着脸,也下山去了。
王婶子和林琢并不顺路,但看着林哥儿一路上脚步虚浮,走路都是软的,也就好心给人搀回家里了,一路上还碎碎念:“以后你一个哥儿就不要往荒林子里钻,找个人陪你,要不出点啥事儿的没人照应。”
林琢想:原先是有人陪的,只是最近人不在,他也只能自己去了。
头一次就遇见这事儿。不对!对方知道黄成屠和他的事,怕是一早就盯着他了吧。
这般想,林琢升起一股恶寒。
这段日子是不能一个人上山了。
回到家里正面碰见小慧丈夫顾流,“林小叔。”小慧和林琢除了之前的饼子师徒的关系,平日里在顾家也是平和友好的关系。
林琢也回了声,想到自己遗落的背筐和砍刀,叫住顾流:“小流,我今儿上山遇见条蛇,跑的时候把背篓和砍刀给丢了,你能帮我去捡一下吗?你放心,那蛇被我吓跑了,我就是腿软,路上遇见王婶子把我给搀回来了,现下走不动道。”
可不是,任谁奋力跑了八百米腿不软的。
“成。”顾流觉着没什么,就应了。哥儿女娘害怕蛇也是应该的。
林琢回到屋里把自己摔在床上,小水没在,现在是暑伏天,两孩子现在已经不去学堂了,等过了暑伏也不去了,还要想法子给俩孩子找学上不是,镇子上是有间学堂的,但是就目前他们家里负债累累的处境,好像要缓缓了。
林琢呼吸逐渐平缓,脸埋在被子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