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税
去县里官差办公的地儿交。

    税收这时候不仅仅忙,也乱。你想啊,有大批的银子走在路上晃,是个有“心思”的就会盯上。

    官差办里的倒是没人想,那些一个个提着大刀,威武挺拔的官差汉子可不是吃素的,这可是朝廷要缴得田赋税款,容不得马虎。

    但要是在乡人赶着上缴钱的路上丢了,那就不是劫官税的名头,前些年不是没发生过。但这小地方小偷小摸哪里有人管,也就杀人放火这些天理不容的恶事出了,才会来两三个官差过过场子。

    钱在这时候就是老百姓的命,这也就导致现在只要没什么意外,都是成群结队去交钱。

    交税这段日子,林琢也没停下,前几天顾大福在饭桌上说了,今岁缴了银钱之后,没家补上各家交税总额的四分之一,也就是说,林琢现在欠债:350文的人头税+200文的医药钱 。

    为此,林琢还上门关顾了下李郎中,给债主吃定心丸。

    林琢现在每天都会去拾一捆柴火,不过到目前为止他就卖出去两捆,再加上前些日子下雨后采摘的蘑菇木耳,晒干了卖出去。

    这还是柳小生给他支的招。

    村里人也不是平白摘蘑菇自家吃,听小生说他们这里每年冬日会有沿路收干货的走货郎,冬日里本就没什么菜,干货山货也就成了香饽饽,比平日的价格要告上能有三四文呢。

    但平日镇子里的铺子也会收,就是价格低一些,但对林琢目前的情况,也是能多有几文就有几文吧。

    这些日子趁着天好将蘑菇摊开了来晒,看着一日比一日干巴小的蘑菇木耳,林琢是既高兴又愁苦。

    明明那么一大朵蘑菇,到最后晒得只有一指头大。

    嗐,钱难挣。

    林琢痛苦的辛劳着,也就没隔几日的亲亲能够缓解他整日的压力。

    黄成屠在林子里找了个隐秘的地界,至此成为两人“私会”的地方。

    黄成屠坐在自己铺在地上的褂衫上,林琢坐在他怀里,听着怀里人无意识的唉声叹气,自个儿将多方蹭得散乱在耳侧的碎发撩至耳后,“怎得了?”

    林琢恹恹的,“没什么。”

    黄成屠将瘫着的哥儿往自己怀里又送了送,低头吻了吻林琢白亮的额头,“有什么事,要和我讲。”

    林琢听了直起身子,转身正对着黄成屠,直白道:“再亲亲吧。”

    压力好大,亲亲缓解。

    黄成屠墨色瞳孔直直盯着嘟嘴送吻的哥儿,还是卸下克制,应了哥儿的要求。

    除却那日在黄成屠卧房里两人逾矩的举止,两人之间的亲热只限于越发熟练的亲吻。

    水声粘腻,粗喘和招架不住的哼唧不断。

    林琢舌根发麻,唔唔推搡,却换不来对方的怜惜。

    事后林琢瘫在对方胸膛上:真是教会了徒弟,憋死了师傅。

    两人躲在静谧的山林里,让哥儿缓了好久,黄成屠才缓沉沉开口:“是不是缺钱了?”

    哥儿如今是背篓不离身,与他见面时总是提着为装满的柴火,以及从衣包里抖落的山菇。

    每次相会,明明太阳还高高挂着,哥儿就要背着背篓离开,前几次还打发他走,也就最近才让他跟着帮忙拾柴劈柴。

    林琢模模糊糊应了声。

    黄成屠将哥儿提起几分,让他更加舒服安稳的靠在自己怀里。

    并安抚的蹭了蹭林琢的脑袋。

    “怎么不和我讲?”

    他有钱,总是不知道怎么送给哥儿。点心和肉哥儿说太打眼,不要,亮色衣裳首饰哥儿就觉得花,也没办法和人解释,他也就“小偷小摸”趁着哥儿没注意的时候绑些手链脚链。

    还有一些轻巧的小玩意儿。

    就这下次再见了还要发好一通“脾气”。

    林琢不以为然道:“和你讲有什么用。”

    他又不要他的钱,现在他俩的关心撑死了算“恋爱”关系,林琢本来就是个独立的人,自己挣钱之后再也没伸手往家里要钱,还每月往他爹卡里打钱,美名其曰为“还债”。

    在林琢看来,这就是他的“骨气”,不会接受对方给予的东西。

    就像现在,他和黄成屠,本来就是你情我愿,关系是对等的,如果要拿其他物质来讲,那就是“交易”。

    当然这种想法不妥当,但对于一个有着潜意识里极度不安全感的林琢来讲,这是他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