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文没多想,喝了一大口水,回:“不知道,今儿一早我出门时爹就不在了。”
他原以为爹是去后头看猪了,等他吃过饭了也不见他爹的影子。
说到他爹,黄天文跑到牛车前,在牛背上的布袋里掏出两盒清凉膏,又颠儿颠儿跑回来,“呐,这是给你拿的,你在脸上脖子上还有手上都涂一涂,就不痒了。”
“爹屋子里常备着,往后咱屋子里也常备着,等……”
黄天文语句停住,一脸娇羞的看着苗哥儿。
等以后有了娃娃就不怕夏日里蚊虫咬啦。
李禾苗不懂跟前人怎么突然害羞起来,不过看到人这样也是轻轻弯起嘴角。
风和日丽,蓝天万里。
天公作美,一连九日不见下雨,在人将地里的东西收拾干净,第二日就飘了雨丝,先是小后又变大,最后有淅淅沥沥变小,下了有两三日。
第三天下午停了,农收也是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播种,播种前还要翻腾一遍土。
这里人也是有智慧的,用牛绑着犁头,还是那些一排三四个的,也是省力气不少。这些活儿大多是男人们来做,女人夫郎手上活儿也不停,将缺的种子挑出来补上,给地里的男人们送水送饭。
林琢这个小废物在家歇了十几日,顾家其他人再有意见 看着人脸上密密麻麻的疙瘩也止了声。
这才干了半天就这样子了,要是待久了躺在了地里,那可真真就不好看了。
林琢的脸被他用心养了十几天,近段日子他门都没出,就怕那些什么破麦刺再惹着他。
都知道他第一次从水里看见自己一张脸叫破了天,他好好一张脸要是毁容了那就真的是天塌了。
而且想到那天自己竟然是这一张脸对着那人眉飞色舞,他就觉着丢脸。
以至于之后那人又来了几次头两次都没进门!
后来能进门儿了,给他带一些小玩意儿什么的,古人也是知道带些小礼物的。就是屋子里突然多一些稀奇八怪的小玩意儿,少不得有人问。
尤其是顾宗那不过大脑的家伙,眼睛还贼尖。
好几次让他脸挂不住。
他要怎么说,说“你爹在和别的男人谈恋爱?”
这多不好。
嗐。。。
林琢撑着下巴望天。
“有人吗?林小叔在家吗?”
顾家人就一他一个姓林的,而且这间屋子靠近院子东门,林琢听见了出门回:“有。”
等他看清,竟是对面那什么苗哥儿来找他。
虽然疑惑,林琢还是笑脸问:“你来找我吗?”
李禾苗腼腆点点头,右手边还挎着篮子,篮子里是一些红的绿的白的针线。
林琢将人迎进屋子,外头已经很晒了。
林琢给人搬了凳子,两人坐在里屋,外屋是两个崽子的,毕竟是小男孩儿,这里哥儿和小男孩儿不一样。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李禾苗眼睛扫过桌子上熟悉的小铁盒以及熟悉的味道,心里一惊,面上不显,含羞着看向脸上也发着清香的人。
“我来请教林小叔一些针线,可以吗?”
林琢面容尴尬,如果他会,自然是可以,只是他不会啊!
他只好厚着脸皮道:“苗哥儿,不是我不教你,是前段日子我烧坏了脑子,等醒过来,别说针线了,人的名字我都认不全了。”
“啊……?”
李禾苗瞪大眼睛,接着再眨眼间,泪眼婆娑,硕大的眼睛里闪着光芒,“小叔现在好些了吗?”
林琢被人瞬间闪泪的模样弄得慌张,连忙解释:“好了好了,早好了。不妨事不妨事……”
小水也喜欢掉泪,不想这苗哥儿更是水做的,这泪说下来就下来。
明明李禾苗是来看他的,反倒让人好好安抚他一番。李禾苗心里有些别扭,还有些慰贴。
对方温声细语,好像小爹爹一般。
李禾苗在这赖了有一会儿,等到顾水回来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他本意就是来看看林小叔,篮子里的针线不过是幌子,里头还装着一些点心什么的,只是他没好意思送出去,因着两人本来没什么交集,他贸然去已经是很莫名。
看到人如今好好的也就放下心了。
顾水的面色倒是不好了,回屋子里就唤了声小爹爹,等林琢借了话就一言不发,林琢觉得屋子里的气氛有点冷,以往小水回来总要和自己说上些话,再加上这几日他脸上起痘,更是让他记着涂药来着。
林琢看着坐在床沿子缝着手里针线的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