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闭合,黄成屠在院门口站定有一会儿,才轻轻推开门。
他只是来看看人,并不是什么登徒子贼人 。
至于叫门?他是嫌动静不够大吗?
等他进了院门,再轻轻合上。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没有圈养得鸡咯咯哒走着。
黄天文刚刚在门口看见几个孩子就是从右手边的屋子出来的,听那大哥儿的话,人还睡着。
他们屋子里的门就不必关了。
黄成屠有些偷偷摸摸的进入,他还要防着有待在家里的孩子瞧见,不然他可说不清楚。
屋子小,黄成屠这个大块头一进去就觉着迈不开两步,不过不等他不是滋味,就看见静静睡在被子里的哥儿。
哥儿脸上绿糊糊的。
他轻手轻脚靠近。
可能是光忽然暗下了,哥儿有些不安,睡梦中哼唧一声。
黄成屠放的更轻。
床铺不高,黄成屠蹲在床头,还要在弯下背才能正对着人的脸。
凑近了看,他才看清人脸上绿糊糊下凹凸不平的疙瘩。
这麦芒刺得可真很。
黄成屠表情不太好。
两人脸正对着,林琢昨夜是有些发热,过了一晚上,这下热倒是不热了,就是呼出的气还带着浓热,扑在黄成屠的脸上。
黄成屠伸出手,想要碰一碰哥儿的脸,一时间无从下手,可碰不到又不甘心,只好轻轻顺顺哥儿的头发,企图给这个娇小的人儿一点安抚。
林琢睡了一天一夜,早上吃的药还有提神的效果,原本院子里叮叮当当一阵响他就被吵醒了睡不怎么踏实,如今头发几分碎毛刺得耳朵痒,他皱着眉睁眼。
他清醒的过于迅然,不给沉浸在心疼中的黄成屠片刻反应的机会,双目相对。
一双懵愣水润,还带着红血丝;一双惊讶颤动。
“你……咳咳咳咳!”
林琢嗓子干痒,不等说出囫囵话,整个人咳起来。
黄成屠干脆起身,然后将放在窗子前桌子上的水端过来,应该放着没多久,还是温烫的。
黄成屠扶着人起身,宽大的掌撑着哥儿的后背,另一只手端着碗送到人的脸前。
林琢也没想多,有水在面前自然凑过去。
“慢些喝。”
林琢身子一顿。
黄成屠也感受到哥儿身子的僵顿,撑在人身后的手微微蜷缩。
林琢一时间觉得后背出了汗意与瘙痒。
等林琢喝完,黄成屠默默将碗放回去。
林琢也一眼不错的看着他,他原以为自己是做梦,现在想来,是这人从哪听得他生病了来看他的。
林琢不觉得自己病多严重,可能昨天中暑了现在他精神头挺好的,昨天儿能睡一晚上,应该是因为做梦吧,被梦魇住是这样的。
昨晚的梦……
应该是他的执念吧。
无论真假,前世已经有了结果,他能做的也只有过好现在的。
林琢有些热,将身上的被子拉开一些,然后冲着遮住光的人,拍拍身旁的空位,道:“来坐。”
嘴唇扯起弧度。
感受到脸上的阻碍,林琢纳闷儿,伸手去碰,只是先被人阻止了。
“别碰,涂着药。”
黄成屠走进,没坐过去,从床下拉出一张矮凳子,自顾自的坐上去,然后微仰头看着床上有些高的哥儿。
林琢问:“我脸怎么了?”
他只知道他晕倒了,不知道脸上发生了啥。
黄成屠解释:“应该是昨天被麦芒刺得长了红斑,过几日就好了。”
林琢听了察觉不对,眯起眼上下扫了扫跟前的大块头,道:“你怎么知道?”
黄成屠撩起眼皮看他,“我该知道。”
林琢眼神顿在人的眼睛上。
对方的眼神坚定而又富有侵略感。
林琢只觉着心脏砰砰砰直跳,但他一时间受不住,用手去捂胸口。
黄成屠以为对方不舒服,也探出手附在小了整整一大圈的细白手指上,“胸口疼?”
沉重的嗓音给人以安稳。
林琢摇摇头,但因为对方的靠近,林琢问到了讨厌的味道。
他皱着眉:“你抽烟?”
他最讨厌抽烟的人。
黄成屠听出哥儿语气中的不悦,直到:“回去就戒。”
林琢听了,眉眼松快,然后挑着眉道:“你最好是真的戒。不然……”
林琢将手从对方依旧按压的胸口中抽出来,轻飘飘附在上面,脸凑近,嘴靠近对方的耳朵,“不然,你永远都不会……”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