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割麦子的人喜气洋洋,还差个几天的面上都挂着焦急。
别人都要割了,自家的还差几天,心里能不急吗!
林琢整个人还无精打采的,昨晚上做梦了,梦见他成功摸到了男人的腹肌以及……
等到要进一步时,梦醒了……
林琢眼皮低垂,弯着腰慢吞吞打水洗漱。
好可惜。
顾玥从屋子里出来走近小爹,刚探出手去撩水,就看见腕子间的红绳。
露出棕黄色月亮小装饰。
林琢用水沾了把脸,人就轻松不少,看着一帮一动不动的顾玥,“发什么呆呢?”
顾玥侧过脸看过去,流出一抹笑,“没有。”
林琢惊讶极了,这小孩儿啥时候笑过,唯二次哭就是一次林桌大病不起的那回,还有上一次被其他孩子欺负。
平日里整个人都是淡淡的。
时不时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模样。
无论如何,笑就是开心,林琢灿笑道:“是嘛,多笑笑。”
“说什么呢!”
顾宗臭脾气的凑过来,有嫉妒有别扭。
林琢收了灿笑,转而不怀好意的笑眯眯,“说你昨晚上睡觉像小猪一样哼哧哼哧。”
顾宗气急:“你才像小猪!我睡觉不会打呼!哼!”
脾气急的顾宗心里羞恼,他明明就是主动和他们说话,怎么还要说他!
都是顾玥!
顾宗像小牛犊一样,瞪着一脸平淡的顾玥。
顾玥不明,不过还是微微叹了口气。
顾宗太傻了,还是没有看清。
他抬头去看那个侧着脸笑意洋洋的小爹,灰扑扑的房子以及青蓝的天空在他灿烂的笑容下更加黯然失色。
他的观察是正确的。
顾玥嘴角弯起一抹微笑的弧度。
毕竟是初夏,清晨还是有些湿凉的,田埂小路上杂草长得旺盛。
暗色的布鞋在草丛间踩踏,露水打湿鞋子以及过长的裙摆,脚上略略泥泞的同时是开阔平坦的视野。
顾李屯一面靠山,三面均是一望无际的田野以及肉眼可见的村落。
顾家人陆陆续续在往地里头走。
顾家在西边有一大块儿地,有五亩,还是块儿肥地,每年都是出粮最多的一块,也是最早熟的一块。
每年头一遭收拾的就是这一块儿,还是顾家人一起出动。
等收完了这片,其余的一两亩,几分的,每家分开来做。
领头的是家里的几个汉子,时不时和那些在地里地头走着的吆喝几声。
本来也是清风凉气的,几个孩子落后在最尾侧。
这时候农家的孩子六七岁就能下地帮忙了,即使使不得镰,帮忙将麦子抱地头也是能的。
林琢和顾水走在孩子前头一些。
听到了后面的吵嚷。
顾大福家的老三媳妇儿的小儿子顾家业,称得上老来得子,今年不过六岁,也是家里的小霸王。
今儿他来也不是干活儿的,顶多来漏个面。
他走着四处转头看,直到看到顾宗用手摸着手腕上的红绳。
他手上也有一个,但前几天丢了。所以当看到顾宗手腕上的,一心就想定那个红绳就是他的!顾宗哪里有钱买红绳,身上穿的衣裳都破破烂烂的。
“顾宗你个小偷!”
顾家业几步跨过去,双手已经伸出来要去拽人手上的红绳链。
顾宗即使分神,也很快察觉到然后快速说过去,一脸凶狠:“顾家业你干什么!”
“那是我的红绳,你偷了我的红绳!”顾成业嘴脸蛮横,面容稚嫩,却隐隐有些刻薄的微表情。
顾宗道:“这是我的,不是你的,你的你的丢了管我什么事?”
最讨厌这个不讲理讨人厌的顾家业还有那个傻胖子顾海,一天天跟在他屁股后头傻呵呵笑,那人还老逗他,捏他的脸!
顾海的脸有什么好摸的,不就白了点,肉了点嘛!
顾宗心思发散。
没把眼前趾高气昂的顾家业放在眼里,这也惹恼了顾家业。
“顾宗你家穷的叮当响,哪有钱买红绳,这是我娘给我买的,花了六文钱呢!”
顾宗将手上的红色掩进衣袖。
这是他给他的,何况也给大哥和那个顾玥买了,怎么可能是这个讨厌鬼的。
对于顾家业的嚷嚷和贬低,顾宗并没有什么感觉,他淡淡道:“那这不是你的,我的便宜,做工糙,肯定不如你的好。”
他说到这还瞄了瞄前头的那谁,那谁正回过头看,他迅速收回眼神。
林琢看没听清发生了什么,问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