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童生将书本放在案桌上,然后缓慢地撑着案桌坐下。。
人年纪大了,能教这些孩子识点字就很不错了。
坐这里的都是八九岁年纪的小男孩儿,正是活泼好动的年龄。一下课,不少人窜出去,就这么一点儿时间他们也能玩儿出个花儿来。
顾玥是个安静性子,一动不动坐在位置上,正视前方被挂在墙上的皱黄纸张。
黑字一段黑,一段浅,还有几处抖动的痕迹。
书写它们的人手上力道不足了。
顾玥虽然识得不少字了,但是毛笔没有碰过,只能用小树枝在土地上写写画画。
小爹再怎么期望他念书,家里没有银钱也是不能的。
现在……
顾玥坐在窗边,他侧过脸去看大开的窗户,外面蓝天白云,远处山上的树丛绿绿葱葱。
忽然一只鸟飞落在窗框上。
顾玥看过去。
这鸟儿长得十分漂亮。红眼皮,嫩黄喙,颈子毛灰白色参杂,翅膀是美丽显眼的绿色。
鸟儿好奇,对着这个看着他的人类小娃娃叽叽喳喳叫。
头一动一动。
煞是惹人怜爱。
顾玥心情莫名好,对着这鸟儿露出一抹浅笑。
不过,外面的孩子也叽叽喳喳,你跑我跳将这小鸟吓走了。
不等顾玥可惜,身后有人靠近。顾玥转过身看去。
是顾宗。
顾玥心里惊讶,面上不显。
顾宗也是脸上扭捏,还皱着眉。
不过看着平淡看着他的顾玥,也故作平淡。
“喂!我问你个事儿。”
顾玥:“什么事?”
顾宗嘴角嗫嚅,还是说了出来:“他要是再嫁人,你怎么办?”
昨天他去找他的时候,没喊院门,直接进去了,他刚凑近就听到他和柳小叔说他要嫁人。
他当时也没觉着怎么样,嫁就嫁呗,怎么样都一样。
可是……
顾宗扣弄手指,这几个月以来,他真的变了啊。
虽然喜欢动手动脚,但现在挺好的。
顾玥也惊讶,脑子有片刻空白,等到回转过来。
他想到小爹。
“嗯,那就祝愿他。”
以前,在别人看来小爹偏向他,这种偏心他也是冷淡的。
不知道为什么,小爹一直都是那种冷淡的模样,他不知道爹在时小爹是什么样子。在他记事以来,与其说小爹是孤僻,更像是每天重复的忙着家务。
对他的几分关注也就是让他好好念书识字。
平日里说不上几句温情的话。
顾宗讨厌“他”也不过是孩子之间的争宠,大哥对他只有深处的几分距离。
他一直看得很清楚。
小爹一直不是个温情的人。
现在一切都变了,他甚至觉着小爹换了一个人,就像大山从县里听得的一段故事。
飘游的鬼魂附在已死之人的身上,接着他的人生。
当然这些都是不可能的。
一切都在变好,又有什么值得计较。
顾宗听到顾玥的回答,先是紧皱着眉毛,后头不知道想通了什么,也边放下了心。
-
林琢蔫儿蔫儿的跟在柳小生身后,如果可以,他都想挂在人身上走。
逛街咋这么累呢。
他侧眼看过精神满满的柳小生: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有精力。
柳小生左看看右瞅瞅,边看边道:“没什么新鲜玩意儿了,一会儿我去割斤肥肉,这农收啊最不能缺的就是油水。”
林琢幽魂儿一样:“嗯嗯…”
柳小生侧眼看去,“你怎么这么虚,你不是天天早上还锻炼吗?”
锻炼这个词还是从林哥儿嘴里听的。
林琢反驳:“逛街和锻炼能是一回事儿嘛!谁闲着没事儿沿着街来回转!”
柳小生不解,“大家都这样啊?”
林琢机械的转头,看着已经有些熟悉了的面孔。
呵呵,是的。
来回转,然后个摊主讲价。
嗐,算了。
林琢问柳小生:“你还要买什么?”
柳小生看看自己斜挎的竹篮,又认真想了想,“再割斤肥肉,割斤五花咱就回吧。”
林琢松了口气,“好。”
柳小生边拉着人走边说道:“镇子里的猪肉生意都是黄家的,黄成屠是个有本事的,做生意也良心,足两足称。”
黄成屠?
林琢机械抬头。
奥,那男人啊……
两人还没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