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
都跟谭疏月预判的一样。

    她今夜一定是中了邪!

    “谭小姐因何事惊慌,是不是做噩梦了,喝口热水缓一下吧。”说完,她端起杯盏递给谭疏月。

    谭疏月咽了咽口水,这水不能喝!

    “哐当”一声,茶盏被打翻在地。

    眼前女子的手也被热水烫到,她目露凶光,怒意冲天,看向谭疏月:“谭小姐,你怎能将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呢?”

    说完,她同李桂一样,向她伸出干瘪枯瘦的双臂,紧紧箍住谭疏月的脖颈,谭疏月毫无反抗之力,她觉得五脏四腑都因为不能呼吸而要炸裂一般。

    她定睛,此次,她看清了眼前之人的样貌,唇若点绛,肤如凝琼,正是柳知夏!

    是柳知夏的冤魂来向自己索命了!

    她挣扎,想将她的手掰开,可她的手一动不动,她再次陷入了晕厥。

    骤然间,她再一次从梦中惊醒,一次又一次的梦魇彻底摧垮了她的意志,她呼吸急促,立刻爬起身子。

    屋内烛火静静燃烧,唯一不同的是,已有隐隐天光,天快亮了。

    此时,门外传来“吱呀——”“吱呀——”的漫长轻响,随后,门被缓缓打开。

    走不出梦魇了吗?她要一直困在循环之中吗?纵然她有罪,她也不愿受到这样的惩罚,仿若无间地狱,周而复始,无限轮回。

    谭疏月双手颤抖,随手摸起案上的一根簪子,这一次,她绝不能再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门被缓缓打开,灰淡的天光隐隐照入。

    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如她所料的一样。

    她紧抓簪子,不由分说地就猛力朝那个人身上刺,这时,远处飞来一支暗箭,将她手中银簪击落,谭疏月心中惊骇,连连后退。

    她无法接受再一次被人掐住脖颈,窒息而死,又在窒息中醒来,如此往复。

    “夫人,你怎么了?”耳边传来女子温和的关怀,那个人上前将她扶住,她的手是温软的,是热的。

    谭疏月热泪盈眶,看向她:“沈大夫。”

    她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确实是沈瑶卿,可她又怕是梦,于是再次问道:“是你吗?沈大夫?”

    沈瑶卿道:“是我,夫人可是做噩梦了?”

    谭疏月忽得甩开她的手,又是一样的问题,她没有醒来,她仍旧困于梦魇。

    她崩溃地流泪,要是死了也罢了,可这却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沈瑶卿冷冷看着她,赏玩着她的恐惧、无助、彷徨与崩溃,母亲曾经所受的,她要向这群人一一讨回。

    趁她慌乱之际,她偷偷捡起方才的短箭残骸,藏于袖中。

    “夫人最近应是压力过重导致情志恍惚,频频噩梦。”沈瑶卿没有扶她,她伫立在原地,道,“我为夫人开个方子调理调理便好。”

    这场景,与梦中不同,她泪光闪烁,看向沈瑶卿,这不是梦,这是活生生的人,是真实的人间。

    她紧抓着沈瑶卿的手腕:“沈大夫,快替我开个方子,驱走邪祟。”

    沈瑶卿推开她的手,柔声笑道:“夫人,我的药只能治病,不能驱魔。”

    对,对,这不是医者的职责,驱鬼应请道士,对,对,她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沈瑶卿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我先替夫人把脉吧,对症下药,才好药到病除,病好了,才不会受噩梦侵扰。”

    “好,好,都听沈大夫的。”谭疏月还有些神志不清。

    沈瑶卿为谭疏月开好方子便踏出了门,方才,谭疏月拿簪子刺她,有人将她手中银簪打落,她才得以脱险,是谁在暗中保护她?她素来喜欢独来独往,与沈府中人相交甚浅,谁会出手相救?

    卢淮景在沈府中藏了暗桩,莫不是他的人?

    沈瑶卿环顾四周,可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方才也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想必是训练有素了。

    真的,会是将军的人吗?

    如果是他,他为何要保护自己,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命来,替她母亲医治眼疾吗?

    若真的是他在暗中保护自己,那就只有这个理由,否则,可太亏本了。

    “姑娘,有人传信找你。”冬荷朝她走来,将未拆封的信递过来,不需拆开,只看这纸上独有的云纹,就知道是丁砚之的信。

    她看了一眼冬荷,笑道:“冬荷,昨晚你做的很好。”

    沈瑶卿本不信任冬荷,但她却是是个很好的帮手,昨夜她不在府中,但她先前暗示冬荷将她无夏放入谭疏月的房中,并加大剂量,冬荷领会了她的意思,也完美完成任务。

    不过,若被谭疏月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如今,她与冬荷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姑娘,请你相信我,我与姑娘是同一阵营的。”冬荷坚定看向她,渴望她施予信任。

    “我信你。”沈瑶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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