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因而最近几日她对沈仲明的动向一无所知。

    王素向她说明情况:“我方才跟踪他,发现他进了相府,没有一时半会应该回不来,知夏,我已按照你的计划在备好了快马,今晚确实是个时机。”

    “知夏,你快躲开,我先将这窗户劈开。”王素是柳知夏的故交好友,二人自幼时相识,一个雅好琴棋书画,一个素爱舞刀弄剑,二人形影不离,相持相依。

    “好,你小心一点,别伤着自己。”柳知夏细心嘱咐,说完,便一溜烟跑开,躲到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

    随即,王素蓄力,持刀破窗,伴随着刺耳的劈裂声,顷刻间,窗棂瞬间崩断,木屑四溅,缺口豁然敞开。

    月光束束,穿入朱户,月色清明如玉,柳知夏许久没有见过这样明亮的月亮了。

    王素翻窗而入,月色下,她递出手:“我带你走。”

    柳知夏牵上了她的手,王素带她跳下了窗,随后,一路飞奔,跑到门外,门外备有一匹快马。

    柳知夏会骑马,马术还是王素教她的。

    柳知夏飞身上马,按照习惯伸出手,王素却没有将手递过来。

    “王素。”谭疏月轻念了一声她的名字,心中浮起一阵依依惜别之情,她不舍地收回手,牵住缰绳,王素是不会走的,京城是她的家。

    “沈仲明不敢对我如何,如今最要紧的是你先走,瑶卿还在莱阳等你。”说完,她用力拍了一下马臀,马如同得了指令一般,鬃毛一扬,四蹄猛地蹬地,疾驰而去。

    “王素,保重。”柳知夏牵紧缰绳,回头望去,长街的暮色中,王素一个人站着,身影孤寥。

    也许,这是最后一面了,希望她此生平安顺遂。

    “驾!”柳知夏转过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她微微俯身,目光稳稳落在前方,风掀起她的一脚,鬓边的碎发向后掠,飒踏马蹄,干净利落。

    这一次,一定要逃离沈府。

    这些年,没有陪在瑶卿身边,不知她过得好不好。

    她必须快点,再快一点,去瑶卿身边。

    “知夏,你又要跑。”

    晨雾未散,山林的青灰色石板路上覆着薄霜,两侧水雾浸在朦胧水汽中,露珠从松针低落。

    一众人马堵住了她的去路,随后,他们在中间让出一条道,沈仲明骑马而出。

    “随我回去。”他眉峰微蹙,眼帘半抬,冷如寒潭,语气不可置否。

    柳知夏紧攥马绳,手心冒汗,决绝道:“沈仲明,你我夫妻情义已断,你放我走,从此你的青云路,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沈仲明默不作声,抬手指挥,一众人将柳知夏绑回了沈府。

    二人在房中对峙。

    柳知夏道:“沈仲明,我早就同你说过,我与你桥归桥,路归路,从此两不相干,你为何不放我走。”

    “知夏,知夏,你不要这么说,我是在乎你的,知夏。”沈仲明牵起柳知夏的手,落泪道歉,“你不要离开我。”

    柳知夏猛地抽开手,她厌恶地盯了沈仲明一眼:“自你搭上谭府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做出抉择了,如今为何假惺惺求我原谅,沈仲明,我尚且拿得起放得下,你为何既要又要,你不觉得你这副样子叫人恶心吗?”

    “知夏,那不是我自愿的,我错了。”沈仲明抽起自己的巴掌,求柳知夏原谅。

    柳知夏早已认清了眼前男人的本来面目,他虚伪、自私、刻薄、怯懦、狠毒。

    纵使他今日死在这,她亦不会原谅:“不是自愿?你在谭疏月前污我名声非你自愿?你与谭疏月吟风弄月非你自愿?你对我下毒非你自愿?”

    柳知夏心酸地笑了笑。

    “知夏,我有解药的,我往后会每月给你一颗,这样子你永远都不会死,只是身体差了点,但你不会死的,我怎么舍得要你的性命。”沈仲明哽咽到,抬起袖子想替柳知夏拭去眼角的一滴泪。

    “知夏,你不要哭。”他哄道,“好不好?”

    柳知夏退后一步,靠近他,便是靠近痛苦。

    她不能放弃,无论如何,她要活下去,去见沈瑶卿:“沈仲明,你放我走,好不好,如此,你便可高枕无忧,我再也不会影响你的仕途,你再也不用在那群人面前伪装,你就告诉他们,我死了,你放我走,我们互相成全,结局也皆大欢喜,不好吗?”

    这是最好的结果,但他不愿,柳知夏是照进他生命中的唯一一束光,他怎舍得这束光溜走,宁可毁在自己手上,她也绝不能走。

    “不行。”他冷冷拒绝,“你要永远永远和我一起,陪着我,看着我升官发财,看着我青云直上,看着我实现心中壮志。”

    随后,又将柳知夏锁在了房中。

    门渐渐被掩上,好不容易照进来的微光又被黑暗吞噬,只剩下无尽长夜。

    ……

    沈瑶卿听完李桂的陈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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