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杀
程。”

    “李嬷嬷。”谭疏月见李桂铁了心要回去,自己就不好强留,但还是心有顾虑。

    沈仲明牵起她的手:“明日的奴仆是谭相送过来的,是夫人儿时的玩伴,翠儿。”

    谭疏月这才放心,没有反驳。

    ……

    翌日傍晚,星月皎洁,明河在天。

    山林昏暗,马车疾行。

    下了许久的雨,山路多泥泞潮湿,马儿起先跑得飞快,倏然一阵打滑,差点人仰马翻,李嬷嬷的头磕到了车顶,脑袋开始泛疼。

    天际处,一支箭矢贯空而来,“噗”的一声闷响,刺穿了马车,那支箭落在李嬷嬷左边,紧挨着她的肩膀,只差一毫,就会贯穿她的左肩,李嬷嬷吓得抖如筛糠,嘴唇发白,动也不敢动。

    另一支箭接续而来,李嬷嬷尖叫一声,整座马车重重摔倒在地,阴风怒号,呜咽凄厉,山林诡谲可怖。

    是沈仲明要杀她!

    难怪突然劝自己回老家,还给了自己一些盘缠,原来是在途中设伏,借机取了自己的命。

    李嬷嬷心慌手抖,生的本能让她忘记疼痛,拼了命地往外跑,也不知跑向了哪里。

    山风凛冽,月挂于梢,狞笑着逃命之人。

    李嬷嬷心惊肉跳,汗如雨下。

    她慌不择路,被枯枝绊倒,摔了跟头,担心后方有人在追,遂直接趴在地上拼命往前爬。

    她的手在黑暗中胡乱摸索,骤然间,摸到一块柔软的、轻盈的物体。

    “李嬷嬷。”有人轻轻唤了她一声。

    李嬷嬷浑身战栗,尖叫一声,急急往后退,她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几乎要夺眶而出。

    “李嬷嬷,是我啊。”女子轻声开口。

    李嬷嬷喘着粗气,觉得这个声音略微耳熟,才勉强敢抬眼去看她,月光流泻,借着清辉,她看清了女子的面容,惶惶之心得以平复,遂大呼一口气,拍了拍胸脯,支撑着树干站起身子。

    “沈大夫,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李嬷嬷的头迅速往后一转,山林寂静,一点动静也没有。

    沈瑶卿问:“还以为什么?”

    李嬷嬷心中疑惑,喃喃自语:“诶?人呢?”

    方才分明有人射箭,怎么连身影也不见,这倒是稀奇,难道是被自己甩在身后了?

    沈瑶卿拿出水囊,关怀道:“李嬷嬷怎么流那么多汗,赶了那么久的路一定是渴了吧。”

    李嬷嬷二话不说接过水囊,打开木塞,咕噜咕噜直接往喉咙里倒,跑了那么久,她现在是又饥又渴,这一壶水简直就是及时雨。

    她喝足了水,擦擦下巴上残余的水渍,笑道:“多谢沈大夫。”

    脱离了危险,又遇到了故人,她心下放松,脑子也渐渐清醒,发现了当下的一丝异常。

    沈瑶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她睁大了眼睛,山林中,树木肆意生长,张牙舞爪,刺破黑夜。

    “沈大夫。”李嬷嬷的声音有点发抖,“你怎么会在这?”

    “我吗?”沈瑶卿周身笼着寒月清光,面若观音,又如罗刹,“我来给嬷嬷送行。”

    她是来送李桂上路的。

    李桂听得云里雾里,她和沈瑶卿相识不久,交情也不深,帮她的事一件没做过,刁难的事倒是做了不少,她来给自己送行,有何可送,又为何要送?

    她道:“多谢沈大夫了,天色已晚,你早些回去罢。”

    沈瑶卿回道:“我不着急回去。”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物,是一串檀木珠子,是小淘儿的串珠!这是她特意去寺中为孙儿求的,她记得很清楚。

    李嬷嬷心弦紧绷,伸手去抢,沈瑶卿立马将串珠收回了手心。

    李嬷嬷惊惶未定,小淘儿的串珠为何在她那儿?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可沈瑶卿有何理由害他?

    她用手指了指沈瑶卿手中的串珠,希望是自己多虑了:“沈大夫,这串珠……”

    沈瑶卿镇定自若,眸光平淡:“李嬷嬷没有猜错,这就是你孙子的串珠。”

    李嬷嬷瞳孔瞪大:“你将我孙儿怎么了?”

    沈瑶卿道:“没什么,只是他被我带到了一个地方,等李嬷嬷回答完我的问题,我自会放了他。”

    沈瑶卿在威胁她。

    “如果李嬷嬷不愿说,那他如何,我就做不得主了。”

    沈瑶卿说时看着李嬷嬷的眼睛,震慑、逼迫、威胁,但其实这个串珠只不过是那日小淘儿路过探冬苑时,她故意从孩子身上偷的。

    就是为了今日。

    风在林间发春绝望低吼,李桂看着眼前的人,残忍、冷血,和沈府中她所见到的沈瑶卿仿佛不是一个人,她问:“你想知道什么?”

    “真相。”

    沈瑶卿整个人沐在冷白月光里,雪白轻纱似流光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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