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宴
、切磋棋艺的,各得其乐。

    沈宁雪多年未踏出过府,对交游雅趣之事已极为陌生,看着各家小姐在谈笑风生,她也不知该如何融入。

    她低着头,担心旁人向她投来异样的眼光,整个人也越发拘谨起来。此时,沈宁雪听到身侧的小姐们谈论到卢将军今日也会来,此外,还有抚军中郎将陆逾明,杨御史的儿子杨昀舟,罗列了一群人之后,她们又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京城的世家公子。

    “你们说京城的这几位出名的公子,谁的姿容最为出色?”

    “卢公子当居其首,毋庸置疑!”众人无法反驳,随后开始争论起谁居第二,吵得喋喋不休。

    沈瑶卿感叹这些小姐们平日里的生活是有多无聊,这点事也能让她们如此热情高涨。

    顿时,小姐们的眼神齐刷刷朝沈瑶卿这边望过来,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叹,沈瑶卿有些不解,仔细一瞧,原来她们并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往自己身后看,遂转过身去。

    草长莺飞,春光无限,一排少年郎朝这边走来,神采奕奕,沈瑶卿只认识为首的那一位。

    卢淮景手中漫不经心地掐着一根垂柳,晨光在他身上照出朦胧暖意,尽管如此,那双眼睛依旧淡漠而凌厉。

    此时,沈瑶卿也察觉到了身边之人的异样,沈宁雪望着为首的少年郎,脸上不自觉沁出一抹红晕,灿若云霞。

    沈宁雪心中紧张,心脏似小鹿乱撞,她握住了沈瑶卿的手。

    沈瑶卿愕然,沈宁雪莫不是喜欢他?父亲那日因他被气得旧病复发,他与父亲分明水火不容,沈宁雪竟毫不知情吗?

    她看看沈宁雪,又看看卢淮景。

    卢淮景的身侧分别站着两个少年,左边那一位身穿墨绿色窄袖锦袍,温和如煦日,气质与卢淮景全然不同,沈瑶卿听到有官家小姐唤他陆世子,应就是他们口中提到的抚军中郎将陆逾明了。

    右边那一位身着蓝色锦袍,眉目清秀,宛若远山,沈瑶卿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沈宁雪的身上,眼神里有说不出的缱绻依恋。

    还有一点求而不得的遗憾?

    忽然,那个少年郎朝沈宁雪款步走来,彬彬有礼地向沈宁雪一揖:“沈小姐,多年不见,在下有事与小姐相谈,小姐可否移步一叙?”

    沈宁雪蓦然一怔,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当年向他提亲,但经沈谦大闹一场,从而被迫退亲的杨昀舟。

    当初将事情闹得那样难堪,如今他这是要向自己讨要说法了吗?

    沈宁雪犹豫片刻,心想到:“冤家宜解不宜结,当年之事,自己确实有错在先,是该向杨家道个歉。”

    周围人看戏一般将目光从卢淮景身上转移到沈宁雪和杨昀舟二人身上,各个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沈宁雪对杨昀舟点头,并同沈瑶卿道别,随后目光在卢淮景的脸上眷恋了一会。

    卢淮景在欣赏湖光山色,压根没有关注到她,她低低叹了口气,便随杨昀舟到别处说话了。

    离别时,杨昀舟让沈瑶卿不必久等,亦不必担心,他会亲自送小姐回府,确保小姐安全无虞。

    京中之人无人不知晓杨沈两家的过去之事,如今看到这个场面,各个都被勾起了好奇心,无一不去凑热闹,甚至有人偷偷跟在二人身后,偷窥二人谈话。

    沈瑶卿无心此事,反正这里无人注意到自己,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又恰好得闲,她想,去趟沈家旧宅。

    沉思之际,她未有察觉到一人走到了她的身边。

    “当日在长街上受沈谦刁难,如今却在沈府谋事,姑娘你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卢淮景记得这个女子,那日她与沈谦当众对峙,分毫不让,他心中敬她有三分胆色,转眼之间,她竟到沈府谋事。

    听闻沈府来了一个女神医,着手回春,能治疗沈宁雪的沉疴旧疾,卢淮景见她背着医箱,又陪沈宁雪一道出来游玩,想必那个大夫就是她了。

    还真是稀奇。

    沈瑶卿转首看他,自那日为父亲施诊后,沈瑶卿知晓原来卢淮景与沈家关系并不亲厚。如此看来,他和自己既非敌,也非友,相安无事,便是最好。

    沈瑶卿胡诌几句:“恩怨会随时间烟消云散,但银子是真的,我为何要与银子过不去?”

    卢淮景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一圈,一袭月光白长裙,简单素净,身上更是空空荡荡,除了鬓边的银簪,什么钗环首饰也没戴,遂轻轻一笑,调侃道:“看来沈府给的月钱也不高嘛。”

    沈瑶卿淡淡看了他一眼,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似的应声道:“我不喜欢戴那些首饰。”

    卢淮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姑娘既是淡泊之人,不喜俗物,又为何要说自己是为了钱财进的沈府?”

    沈瑶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卢将军乃世家子弟,自然也不会明白,对于我等平凡人而言,活着已是不易,纵使存了些银两,也得精打细算,以防不测,将军出生显赫,体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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