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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涂南虽然不是在好梦中醒来,却也不再深陷于噩梦中,窗外洒进的白日光在提醒他起床,涂南睁开眼,发现鹿北早就醒了,已翻身与他面对面,一言难尽地玩弄着他焦糊的头发。
“好玩吗?”
“好丑……噗呲……”
“……”
约莫一小时后,涂南面墙坐在椅子上,一块桌布轻轻落下,一头绕过他的脖子扎好,余下完美地盖在他身上。
“咔擦,咔擦。”
“你行吗?”涂南狐疑。
“放心,包专业的。”鹿北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拍胸脯保证:“大学前三年,我那三个室友的狗头都是我剪的。”
“……”
十分钟后……
“咔擦咔嚓……”
“嘶……”
“咔……嚓……”
“嗯……”
“咔……”
“呃……”
“剪好了吗?”涂南有些不耐烦了,“剪个头需要这么墨迹?”
鹿北执剪刀的手悬在空中,面色难看。
“涂南,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
“答应我,等下洗头的时候别看镜子好吗?”
“为什么?”
“别看就是了。”
一般来说,越是不让做什么,就越是能勾起好奇心。
所以,涂南在踏进浴室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看了眼镜子。
[镜子里的这……谁?]
[这狗啃般的发型是老子的?!]
他不敢相信地又揉了几下,最终脸色黑沉下去。
“大好人,这就是你的专业?”
还在收拾满地头发的鹿北僵住腰,心虚道:“我的专业是学医。”
“你三个室友大学前三年的狗头真的都是你剪的。”
“当然了……这点我绝对没有造假。”
“你是把他们都剪成了狗头吗?”
“也没有吧……他们都说我剪得挺好的。”
“所以,你只把老子剪成了狗头??!!”
鹿北浑身汗如雨下。
“咱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成吗……”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鹿北又是哄又是道歉的,花了好大劲才把涂南哄出门。
“放心吧,那家理发店好评如潮,绝对能把你的发型拯救回来。”
涂南拉低鸭舌帽,不悦地把脸撇到一边。
鹿北以笑缓解尴尬:“反正我们已经出门了,待会儿顺便去趟公安部把奖金领了吧。”
涂南不予搭理,随着鹿北迈进那家好评如潮的理发店。
他周身气压低至极点,就是连理发店老板都看出了涂南浑身上下写着“不高兴”。
老板试探道:“小哥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涂南不理人,鹿北也替涂南避开了这个问题,转而说:“老板,帮他剪个头吧。”
“OK!”
老板抖动着理发围布,扬起理发师的专业笑容:“小哥,来坐这。”
涂南落座,老板熟练地给他披上围布,目光落在了头顶的鸭舌帽上。
“我就先把鸭舌帽摘了哈。”
“……”
帽摘,老板发出了惊呼:“我去!小哥你的头怎么像是被狗啃了一样?”
“……你想死吗?”
老板识相地闭了嘴,目光悄悄地挪到鹿北身上,只见青年双手合十,无声地对他又求又拜的,老板咽了口唾沫,出于职业素养,他还是忍不住问:“小哥,你的头发是不是被火烧过?”
涂南沉默,一旁的鹿北帮之点头。
老板露出了为难的面色:“你的头发焦得不匀,不太好剪呐。”
鹿北默默在心里赞同,[是吧是吧,熊孩子的头发焦糊得不匀称,超难剪的。]
“你剪。”涂南沉声。
几分钟后,一颗闪亮的大光头在镜子里呈现。
光头的主人低头沉默。
老板:“小哥……要不我再送你一个免费的洗头服务?”
鹿北见势不妙,赶忙扫码付款,然后把鸭舌帽扣在了涂南头上,把人带走。
“往好处想嘛,你先前的头发又焦又糊的,全部剪掉,重新长出的头发又顺又滑的不就又能变好看了?”
鹿北尝试安慰:“至多两三个月,你绝对能变回帅小伙。”
“你想吃什么菜,告诉我,我今晚都给你做。”
“……”
见涂南闭口不语,脸色依旧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