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来到万丈山庄的时间还比姜浸要早上一个多时辰,只不过他们排的队伍都是没有邀请函的人,因此审核的速度比姜浸要慢得多。
队伍里不乏想要碰运气的平头百姓,多是剑南道及其周边的民众,久闻鉴宝大会的盛名,这辈子估计都没遇见过一个正宗的江湖豪侠。
估计是流传过那种在家农田挖出个物什带到鉴宝大会,结果竟是历朝文物一夜暴富的故事,因此每年鉴宝大会这类做着发财梦的人就不少。
楚秀他们前边就有好几个挑着担子的布衣百姓,听他们说话的口音都很相似,估计是同一个村庄来的,带的不是从后山挖来的草药,就是在河里打捞上来的疑似古董的青铜小樽。
不久前在最前方还发生过一次小小的骚动,夏侯馔过去打探了一下,回来跟他们说,原来是有个人带着太爷花重金买的宝鼎前来鉴宝,结果山庄的人说是假货,可以说是一文不值,连路费的开销都抵不过,结果那人听完就怒急攻心晕了过去,立刻就有人抬着他去旁边塞了一颗速效救心丸。
终于快轮到了楚秀三人,前头鉴定的情况他们可以听得一清二楚,因此等待的时间并不无聊,反而还颇有趣味。
鉴宝郎官说这个青铜小樽是不值钱的东西,是这两年刚制成的仿古酒具,带回家当个寻常的酒杯用用无妨。
担子里的一大堆草药则有个大夫专门掌眼,其中有一株三十年份的黄芪,比较少见,用十两银子的公道价格收走了,其余的药材都很普通,问他们是自个带回去,还是一并收走。
这几个村民说不带回去,于是就以市场价成交,给了好几串铜板,他们一行六七个人就挑着只剩下青铜小樽的担子欢天喜地走了。
赵渡只让夏侯馔把那颗比鸡蛋还稍大一些的东珠送过去鉴定,其余的东西都留在木盒中没有拿出。
“真是上等品相啊。”鉴宝人一看这光华莹润的大枚东珠就两眼放光,说道,“这位少侠,你带来的这颗东珠是否需要拍卖?还是由我们万丈山庄收购。若要参与拍卖,可免费入住我们山庄别院。”
夏侯馔就说要参与万丈山庄的鉴宝大会,这时候管事就过来接洽,登记了这颗东珠后,给了夏侯馔一块证明的木牌,又问他们一行有多少人。
接着就和姜浸与封令观一样,被安排了住宿,都住在相邻的厢房中,只不过姜浸住在樨香轩,而他们住在隔壁的玉兰轩,这个院子中大多都是富商或前来开拓眼界的世家子弟,他们有的真是货物要来拍卖,有的只是花钱买了参与鉴宝会的资格。
那些拿得出邀请函或是在江湖上小有地位的江湖游侠都在樨香轩中,两者分开居住,免得有所冲突。
倘若赵渡揭示自己魔门三宗之首无相府内门弟子的身份,必然会安排到山庄内部更奢靡的住所,享受非凡待遇,而不是住在区区别院了,只是他这会儿宁愿同楚秀一起隐姓埋名,为了能够顺利取得《玄真妙法心经》便宜行事。
三个人到了玉兰轩不久,就听小厮说西北方向有福满厅可以用餐,夏侯馔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练武消耗量又很大,非常能吃,如果放开了肚皮,一天能吃上十顿都打不住,因此听说有免费畅吃的地方就非常心动。
但他目前名义上是楚秀与赵渡的人质,无法自由行动。先前赵渡和他聊了一会儿,他自认为两人的关系已经不是陌生人,胆子也大起来,就问他能不能去福满厅吃点东西。
“我们一道去吧。”楚秀拍板说,他对万丈山庄提供的“流水席”很感兴趣。这就是他们三人一道去了福满厅,刚好碰到了早来一刻钟的姜浸与封令观,实乃缘分。
师兄在信里明明说是要去办事,怎么办事办到鉴宝大会来了?难道他有什么一定要买的东西吗?
姜浸好奇不已,又怕影响大师兄的正事,因此没有贸然前去相认,甚至都没有多看两眼,免得引起楚秀两个同行者的注意。
她继续吃着手上的糕点,她对面坐着的封令观对此一无所知,他喜欢吃瓜子花生米,不像寻常人那样用手剥壳,或者放到嘴里用牙咬开。
他这个方法很有效率,抓一把带壳的花生在手心里,再施以内力,于是这些花生壳都碎成了一片片,但里面的花生仁却没有碎掉,还是完整的。
姜浸见了感觉挺有趣,就说道:“这倒是个锻炼内力的好方法,长年累月下来,就可以做到收放自如。”
封令观道:“这个法子是我刚开始练习内力的时候,师父交给我的。赤水天有一套入门掌法,叫青溪掌,虽然招式简单,但它的内力引发的穴位复杂多变,对初学者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把招式做个表面光,只摆摆架势,而是要用内力从十个变化的穴位中迸发出来。这个掌法练习久了之后,虽然没什么太大的杀伤力,但可以增强对内力的控制。“
“因此反复用花生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