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令观神情坦然自若,又带着名门弟子的些许并不令人讨厌的傲气像模像样地说道:“在下江南道明州赤水天内门弟子封令观,同盟下寒山堂弟子姜浸共同拜会万丈山庄,受邀前来,特此携薄礼敬赠。“
他的外表和谈吐极具迷惑性,很能唬人,要不是姜浸这么多天已经和他相熟了,恐怕仍然会被他的表象迷惑过去,心想封令观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大智若愚。
杂役看了万丈山庄的书函,和名册上的宾客核对无误后,就另叫了四个脚夫,将马车上的木箱子抬进去,马车也被小厮牵走了,里面封令观与姜浸的包袱等杂物则由小厮收纳后,有个管事就带领两人走到别院入住。
尽管是远离山庄腹地的别院,装饰也十分奢华,姜浸与封令观比邻而居,住在同一个名为樨香轩的院落,这里面她估计大约住了得有三十多人,每个人都分得了一间厢房。
虽然因为宾客众多,每个人分得的面积不大,但姜浸看到她厢房中的红珊瑚摆件和紫檀木卧榻,就知道价值不菲。多看了两眼,没有上手摸,生怕碰坏了。
姜浸在柜子里摆放好自己的杂物,洗把脸,洗去了脸上风尘仆仆的倦容,就出了厢房,打算去叫隔壁的封令观一道,两个人去万丈山庄开放给宾客的地方转转,也不算千里迢迢白来这一遭。
她敲了敲隔壁房间的门,封令观片刻后把门打开,望着她,一脸不明所以,道:“姜师妹找我有什么事呢?”
“和我出去转转,闷在房间里岂不无聊。”姜浸说道。
封令观虽然不觉得在房间内有什么无聊的地方,他本来打算做会儿功课,在路上能够修炼内功心法的机会不多,不过,既然姜浸都这么说了,他又觉得晚上再练习也不迟。
于是封令观披上外袍,两个人就一块出去了,他们在入住之前,管事委婉地建议不要携带佩剑,说院内时常有人巡逻非常安全,不宜动刀动枪。如果有什么重大冲突,在鉴宝大会期间请暂缓解决。要是挑起事端,恐怕就不适合住在山庄内的别院了。
所以封令观和姜浸在表面都没携带自己的剑,不过封令观这几天已经被姜浸磨炼得俨然成了个老江湖,怀里揣着一把防身匕首,还有几瓶功效不同的解毒丸,都用小瓷瓶装着,还有一包试毒的银针。
穿过厢房东侧的回廊后,附近的声音逐渐嘈杂起来,姜浸看着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也和他们一样,都没有携带显眼的武器,似是两手空空,且都朝着西北边的方向过去。
和管事所说的一样,这里百步一个护卫,小厮很多,随时都可以跑腿。
因此姜浸就随手拦下了一个小厮,问道:“那么多江湖人都往哪里去?”
小厮行礼后就说是在那个方向是樨香轩和玉兰轩两个别院共用的福满厅,是这几日来在万丈山庄免费用餐的地方,后边就是厨房,全天都能用餐,只不过要开菜单之外的小灶则需要另行付费。
这倒十分合理,免得有人点菜狮子大开口要什么难以弄到的珍稀食材来挑事。
姜浸一听有免费的饭吃,顿时有了点饥肠辘辘的感觉,这个点离晚膳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时辰,不过用上些许点心配茶,应该不错。显然很多刚到万丈山庄别院歇脚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她谢过小厮告知后,就和封令观一起随着人群的方向朝着福满厅走去。
这个大厅建造得挑高甚高,面积很广,她估计可以同时容纳一百人用餐,摆着许多八仙桌,有一些桌子上已经坐满了人,应该是一道来的,言谈之间都很熟络,到处是人的说话声,这些江湖人说话声音本来就大,很喜欢讲究豪爽的感觉,即使本来嗓门不够大的人,也不得不扯着嗓子说话,因此显得极为热闹,就跟过年了似的。
她和封令观找了一张相对僻静的八仙桌坐下,桌上还有个牌子,如果立起来,上面就写着有客。姜浸心想万丈山庄举办了这么多年的鉴宝大会,可谓事无巨细,就连大厅吃饭人去取餐被占桌的问题都考虑到了。
大厅正前方摆着数条首尾相连的长案,上面摆满了不用保温的糕点酥饼和蜜饯水果花生瓜子等物,可让人自取自用,什么金丝枣泥酥饼、火腿茸馅饼、黑芝麻糯米糕、花生糖、松子百合酥,看得姜浸目不暇接,就是每样都尝一块她都能吃得撑肠拄腹。
她已经决定在万丈山庄这十天的日子里,每天都要过来尝尝,还要挑选不重样的,直到把所有的糕点品种都品尝一遍再说,也算不虚此行。
只可惜鉴宝大会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不适合带孩子来,否则小师妹吴纠看到这些琳琅满目的糕点,该有多么高兴。
封令观对甜食的兴趣不太大,但他很喜欢吃花生瓜子,因此往碗里抓了一大把,姜浸则在碟子里取用了四块不同的糕点。
等他们回到自己的那张桌上,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