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路后,看到赵渡对自己使了个眼色,就知道又有了异动。赵渡的内力很深厚,即使不去看远处树林里到底有何埋伏,不靠目力,也能感受到他人气息的靠近。
看来是先前靠近打探的人发现了楚秀和赵渡后,就去山寨中汇报,带了一批人马过来,要截杀这两名携带重宝的正道弟子。
忽然从林中飞出一支箭直冲楚秀的后心,赵渡瞬间拔剑砍断了箭羽,开口道:“偷袭者何人还不速速现身!”
从路边的杂草中跳出了十来个山贼,不是手拿铁刀,就是持着木棍,还有人带了一把弓,先前偷袭楚秀不成,这会儿第二箭正在弦上,正对着楚秀。
“我乃盘龙寨三当家。”为首的壮汉说道,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拿出身上财宝,进贡山寨,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否则老子的刀不长眼睛。”
见人都来齐了,赵渡懒得再装什么弟子送宝的把戏,一句话不说,从驴子上飞身而出,轻功一跃过数名山贼喽啰,直冲贼首而去。
这种山贼不入流的刀法只能吓吓不会武功的普通百姓,又或者是护镖的武夫以人数优势和阴暗的偷袭有一战之力。碰到几个学艺不精的江湖人,也能抖擞威风。
然而以赵渡的境界杀他简直和杀鸡一样容易,这所谓的三当家连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居然就被一剑斩飞了脑袋。赵渡的这柄苦海剑有剑身宽、质地坚硬锋利的特性,能够轻易劈砍人骨。
有好几日剑未饮血,赵渡又抬剑砍了几个胆子稍大要袭击楚秀来要挟赵渡的喽啰,才感觉心中爽快了一点,剩下的人全都骇破了胆,他杀了一个要逃跑的,于是十来人顿时只剩下三个,连跑都不敢跑了,跪在地上求赵渡饶命,见赵渡神色冷漠,又去求楚秀。
就算楚秀不说,赵渡也不可能把人都杀完了,否则他们这一出戏就没了意义。
赵渡就道:“把我和师兄带上山寨,还能饶你们一命。”
他没有拿绳子去绑这三个喽啰的手,防止他们反水,继续说:“带路吧。谁想逃跑,那就试试,反正我还能再杀两个人。”
言下之意他连开恩饶了三人都嫌弃太多,带路的一个就够了。这番话把剩下的山贼吓得战战兢兢,想道这人绝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弟子,心狠手辣,先前三当家的头颅飞出去老远,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难道是魔门中人不成?想到这里,他们的心就彻底凉了,就更没了逃跑甚至于偷袭的心思,只内心惶惶不安地带路。
性命被要挟,在上山路也没有乱七八糟的花招,绕过了几个暗哨后,盘龙寨就逐渐出现在赵渡与楚秀的眼前。它被掩映在山林中,有一个草草搭建的校场,和几排如同村落般的茅舍蜿蜒搭建在山谷,并没有在外那么威风凛凛的样子,只有山寨门口立着一杆大旗,绣有盘龙寨三字。
带到了地方,不知下一步会如何。这三个喽啰看着赵渡,就听到他玉唇轻启,说了一个滚字,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莫非真就这样逃出生天?会不会等他们走出几步就被一剑穿心。
赵渡冷笑:“怎么,还要我亲自请你们下山?”
三名喽啰这才连滚带爬地离开赵渡的视线,别说给盘龙寨通风报信了,就算盘龙寨今天覆灭都和他们没关系。即使在山上还有财物也比不上小命要紧。看来三当家的脑袋着实给了这几人不小的打击。
三当家在盘龙寨也算是武艺高强,否则也坐不上第三把交椅,没成想在真正的江湖侠客面前如此不堪一击。他们并不知赵渡根本不是江湖中人的普遍水平,宗师境界放眼江湖都不出十个人。
盗骊和这匹买来的毛驴被留在原地,不必带上山寨。盗骊见这两人运行轻功没了踪影,又让它自由活动不管了。
盗骊就打算跟之前一样,去别处转悠一会儿,用眼神催促着毛驴,让它跟自己一块走,找个地方喝水。毛驴一路上已经把盗骊视作头领,抖了抖尖尖的耳朵,也就乖乖跟上。
就如先前赵渡先杀三当家,剩下的人就群龙无首,去盘龙寨也一样,找到岑保正所说今年年初忽然出现,让山寨声势壮大的大当家,逼他交出山寨的宝贵财物,再杀了他。其余人等就不成气候,自有官府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