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风流状,也不怕把自己的脑袋扇出风寒来。
“楚兄!”见楚秀按时到来,杨护十分惊喜,他们今日下课刚好准点,他游说了两个人一起来,光说去环翠天音楼可没用,他们大可以自己去,因此只能拿楚秀当做鱼饵了,说是今日在街上结识了一个气质非凡的年轻公子,说晚上要一块去天音楼逛逛。
“这位就是我说的楚秀楚公子。这两位是我的同窗好友。姓程名崧,乃是雒州城数一数二的名门。”杨护介绍道。他说着向楚秀眨了眨眼睛,楚秀顿悟了他的暗示,看来杨护是特意叫了一个冤大头过来,免得自己破费。
“这位则是石鼓学院的大才子,姓文名远道,吟诗作对样样比我强得多。”
楚秀对他们笑了笑,抬手行礼,心想,难怪老拿着扇子摇头晃脑,不管真才实学如何,起码摆出了一副才子做派。
程崧见到杨护所言非虚,眼睛就像沾在了楚秀脸上,呆愣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豪爽地说道:“走吧,今晚环翠天音楼我做东。”
很好,很上道。楚秀非常满意,连笑容都真诚了几分。不用花自己的钱,就意味着不用去他和赵渡名下的商铺取钱,省得赵渡得了信知道他在何处。
此时正是日暮,天边的云彩烧得一片璀璨,环翠天音楼在雒州城东,但它楼阁巍峨,逆着光离得这么远的都能看见它的黑色剪影。那附近临江都是画舫游船,除了环翠天音楼,还有其他青楼歌坊,实在是一处销金窟。
一行四人终于步行到环翠天音楼门口,那招揽生意的龟公明显是认得程崧的这张发面馒头脸,顿时满脸笑容,说道:“程公子今日大驾光临,真是令咱们天音楼蓬荜生辉啊。”
楚秀心想这相倚的南北两楼哪里是蓬门荜户,如果这也算的话,那皇宫岂不是成了茅草屋。
“北楼靠窗的桌子。”程崧掏出碎银子丢进龟公的手中,“先来上一桌好菜好酒。”
“四位公子里边请。”龟公拿了赏钱,笑得牙不见眼,可见程崧出手之阔绰。
他们进去的正是北楼,在门口站着两个强壮的武夫,肌肉虬扎,穿着棉袍都能看出体型。虽没上来搜身,但都上下打量了四个人,显然是在找佩剑等物。楚秀想着还好没拿剑过来,否则一定要上交了才能进。
像他这样的高手,已经无需剑不离身,对付普通的江湖中人就是拿双筷子,甚至赤手空拳也够用了。他拿剑就是要防赵渡或是差不多境界的武林中人,不过今天赵渡多半不会出现,武学宗师也不会随随便便在这里碰上,还对自己出手,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他们坐在三层临窗的位置,旁边用屏风遮挡,和其他客人隔开。不一会儿,那些珍馐美食流水一般的被端了上来,什么炕羊、碳烤炙子骨头、鸳鸯煠肚、鳝鱼炒鲎、妳房玉蕊羹等等,那小二报菜名的时候,楚秀几乎以为自己是听了什么诗文经典。这些全都是精细菜色,费工费料,必须要请上好的大厨才能做出来。
更何况环翠天音楼的重头戏并非是饮食,可见它背后的东家实在是肯下大成本大价钱。
光是吃饭喝酒还不够,三层中央还有歌舞表演。还好大冬天的楼内铺了地龙,还放了炭火烤盆,否则这些穿轻纱的舞姬非得冻出个好歹不可。
先前用来垫肚子的清粥早就消化完了,楚秀对着这一桌好菜,吃得没停过,程崧见他吃得高兴,更用公筷为其布菜,一边还介绍着每道菜的精妙之处。
可惜寒山堂等人都不在此处,否则能一块过来吃大户,岂不是一件美事,这么多菜,楚秀再大的胃口也吃不完。寒山堂的伙食也很好,但毕竟不是大酒楼,只是家常小菜,想想小师妹吴纠必然没吃过这种佳肴,楚秀的心中就有几分遗憾,想着这件事了结,一定要带着他们出来走走。最好再找个程崧这样的人,你情我愿地痛宰一顿。
杨护也从没来过天音楼,吃得比楚秀还起劲,连外边曼妙的歌舞都没工夫欣赏。这一行人中吃得最少的是文远道,没吃几口菜,就色眯眯地看歌舞,那副样子就差流口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