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入人鬼间
弟培养起了些许爱好。“

    “除了功课,师尊就不大约束我们了。我和师弟想干什么干什么,十分自由。”

    “这倒是师姐的风格。”申屠鹤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后,再次把话题转向楚秀造访的目的上来,“关于师姐,我实在没有太多好说。不过,在当时那场血案之后,十绝祠里倒是滋生了一条与李师姐有关的传言。”

    “说是李鹄师姐曾经是环翠天音楼的一名乐伎,兴许这就是她为何如此仇恨天音楼的原因。”申屠鹤说道,“不过这条流言很快就被长老堂平息了下去,我也不知是真是假。”

    “若你要追溯你师尊的过去,找到些关于她的线索,不妨就从环翠天音楼开始。”

    楚秀思索片刻,就并不觉得这流言是空穴来风。他与师尊相处多年,李鹄的性格虽不心慈手软,但也不是滥造杀孽之人。如果只是在天音楼中散心,有人得罪了李鹄,那么砍了此人就了事,何必把天音楼上上下下都杀个精光。

    再加上李鹄博学多才,又擅长丹青、乐工之道,但从未有过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做派,对自己两个徒弟的吃穿很是上心,但对自己总是荆钗布衣了事。

    在楚秀和赵渡还小的时候,并不能帮忙做什么粗活。不管是木屋的建造,还是劈柴烧火,这些全都是李鹄一人包办,而且非常熟练,看上去都没花太大的功夫。就算是大家闺秀出来自力更生,也没那么容易就能做到手脚麻利地干活。

    如果说李鹄曾经是楼中的一名乐伎,那么上述三条就都说得通了。

    更何况有一个重大的疑点,楚秀从未和旁人说起过,自然也就不会告诉申屠鹤。他隐约记得自己小时候在一个很是繁华的地方待过,那里人来人往,而且丝竹欢笑之声不断。其余事情他都记不得了,师尊不提,他也不问。

    在楚秀看来,拜入李鹄门下已经是一件幸事,乃是再造之恩,他何必再去纠结那些前尘往事,轻松自在地活着不好吗。

    楚秀拜谢了申屠鹤,想告辞离开。申屠鹤说道:“走之前,不如去碑林看一眼?那里对外门弟子而言是禁地,此番正好我在,可以带你进去,错过就不再有了。”

    楚秀便欣然答应了。

    十绝祠毕竟是宗门重地,占地面积要比一般的宗族祠堂大得多,它的“祠”也不过是种名号而已。申屠鹤领着他离开了享堂,沿着碑林的方向走去,路上总算碰到了几个弟子,走路脚步很轻,轻功的水准明显比佘照容差很多,年龄看起来都在十二三岁左右,穿着制式统一的石青色冬衣夹袄,头发大多在两侧扎成一个小发髻,其余的碎发自然垂落,很是天真可爱。她们向申屠鹤低声问好后,安静地离开了。

    “这些是还没正式拜师的弟子,大多是孤儿。”申屠鹤说道,“先由教习师傅打基础,起码学满三年,再由长老堂逐一挑选。佘照容目前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我已经教了她六七年了。”

    “佘师妹的轻功水准可入江湖一流。”

    “也就是轻功能拿得出手了。其他都很一般。我怎么教她,都没什么长进。”申屠鹤点评道,语气中带这些许欣慰,“不过人各有所长,我也就随她去了。十绝祠派她驻守城中的人来居,也是看重她虽然武学境界寻常,但轻功卓著,又知人善用,算账也是一把好手,就把那个职务给了她。”

    “她的确把人来居打理得井井有条。”楚秀说道,“我住过的这些个客栈里,人来居算得上数一数二。”

    石碑林没有灯烛,全靠月光照亮了这片地方。申屠鹤不必出示任何身份凭证,守门人就打开围栏,让她进去了,楚秀跟在她身后,没有受到任何盘问。

    这地方很辽阔,不光是碑林,还是十绝祠门下的墓地,阴气森森,到处是青松古柏。

    “我的坟墓也在这。”申屠鹤说道,“每一个进入内门的弟子,都会在这里立一块碑。在生前就写下自己的生平,和想要记录的事情。待我死后,倘若尸身俱在,那么就会葬在这里。”

    “我是二代弟子,衣冠冢要在更前面些。”

    “到了。”申屠鹤停下了脚步,“师姐的石碑在我的左边。”

    楚秀看到这块青史碑,上面用剑以内力刻下了李鹄二字,刚则铁画,媚若银钩,一看就是李鹄亲手所书,和她当初教导楚秀习字时的笔迹十分相似,只是更多了几分杀气。

    在她名字之下,还有一行小字,看上去是后刻的,因为字体稍有变化,更加肃然。

    名下弟子楚秀 赵渡。

    “你和赵渡均未被记录十绝祠的谱册上。”

    “我鲜少来碑林,上一次来都是我刚入门过来立碑的时候了。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过来,把你们两个名字刻上的。照容给我写信,我自当核实,想了想,若是师姐的为人,定是会为你们打算好。倘若有一天,你们师弟二人想要向十绝祠寻求帮助,那么她的石碑是证明你们二人身份的唯一证据。”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而师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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