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云遮
过后辈之谊。”

    楚秀心想,果然是好运气,这一下就找对了人,他立刻打蛇随棍上,对佘照容越发语气谦和,说道:“那么,原来是佘师妹了。”

    佘照容取下帷帽,她本该有一张十分动人的面孔,然而面上有相当多的惨烈划伤,令胆小者不敢多看,楚秀视之如常,并不觉得有什么。

    “今日见了楚师兄,怎么敢不以真面目示人?”佘照容微笑道,脸上的伤疤有几分扭曲,“我幼时脸上有损,因此时常以面纱遮面。我师父申屠鹤曾遍寻名医,也无法彻底根治我脸上的伤疤。所幸这么多年,我也已经看习惯了,只是既然要打理人来居,免不了迎来送往,就怕吓到旁人,一直未取下面纱。”

    楚秀想了想,说道:“我这段时间会在江湖走动,如若有机缘,寻到了些良药,定会带给师妹。”

    “多谢师兄照拂。”佘照容点头,“师兄住在这里,应是我尽地主之谊,于情于理不该破费。我一会儿叫小厮把房费送来。不过,师兄可多要在江湖走动,如若总是隐居起来,岂不如同锦衣夜行一般,江湖又少了一位惊才绝艳的剑客,那也太可惜了。”

    楚秀笑了笑,未曾表态,但也没有明说拒绝。显然他要在外消耗一段时日。于是佘照容好奇起来,问道:“不知师兄这次出门,所谓何事?难道也是为了这万丈山庄的鉴宝大会?”

    “实不相瞒,我此次出门是为了师尊的下落。”楚秀说出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理由,语气之自然就仿佛真是如此,“我师尊已经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了多年,连我都不知道她的行踪。她在出门前曾告诫于我不必寻她,她自有要事,时间恐怕要花费许久。”

    “她教我时,向来严厉刚正、说一不二,因此,我谨遵师尊告诫,未曾到处打探她的消息。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师尊到底如何了。近日来我想着,无论她到底出了什么事,身为徒弟都应该出来找一找,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佘照容听了,十分赞同地点点头,说道:“虽然师命不可违,但李鹄师姑失踪这么久,合该去探寻,这是身为弟子的本分所在,师兄没有做错。”

    “可惜师尊对自己的事讳莫如深,我只知道她师从十绝祠,别的竟然都不知道了。”楚秀无可奈何道,“恐怕比你知道的还少,想要找到她,真是不知从何下手。”

    “师兄不必担忧,不如从十绝祠开始?”佘照容提议道,“李鹄师姑在十绝祠待了六年,不可能不与旁人打交道,想必我师父一定知道些许线索。”

    “人来居杂事众多,我暂且抽不开身,无法亲自带师兄前去十绝祠。不过,一会儿我就传信给师父,至多明日就能有消息,还请楚师兄在这里多休息一会儿。”

    佘照容抽不开身这件事恐怕并不全是实话,她要写信给申屠鹤必将是要核实楚秀的身份,十绝祠这样的地方,不可能贸贸然就带陌生人前去。也不知道师尊有没有把自己的名字添到了十绝祠的弟子名录里,楚秀心想,要是没有的话,就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他就得另想办法。

    “无事,我并不着急。”楚秀说道。他的心态很好,实在不行,他就只能怀揣着歉意劫持佘照容去十绝祠了。

    “那就先不多打扰师兄了。”佘照容说完后,重新戴回了帷帽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庭院之中,随着两人的交谈,霞光也渐渐散去了,暮云遮蔽,天色越来越黯淡。

    楚秀赏够了这里的风景,又足不出“院”得到了消息,更觉没什么事可做了,只走回池边准备回房去,附近的小厮立马迎上来,问楚秀可要用晚膳。

    “给我备一个暖锅吧,鸡、羊、豕、鱼各片上一点,如若有兔肉就更好,再一些蔬菜。”楚秀说道,“这天气怪冷的。”

    小厮问楚秀是否要饮酒。楚秀想了想就说来上一壶米酒,兴许比不上刘家村的“桃杏双春”,但肯定也不差,也不知这么多年这米酒的口感变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