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放有几本书籍可供翻阅。楚秀扫了一眼,都是当下时兴的话本和诗集。房间一角放有香薰炉,在楚秀走入东苑之前,店小二就吩咐小厮早早跑去把房间的熏香点上了,香气十分清新淡雅,与铜瓶中的梅花相协调。
要不是赶时间,楚秀能在这地方住个十天半个月都不带出门。
房间内比较暖和,就没有必要穿着防风的大氅了。他解下狐裘连并佩剑,放在贵妃榻上,又去水盆那边净了手。
没过多久,房门就被敲响,小厮提着食盒进来,在桌上一样样地掰开楚秀点的菜肴。
“客官请慢用。”小厮说道,又告诉楚秀他在门外廊下等候,可随时传唤。
羊肉汤冒着热气,白汤上飘着翠绿的葱花,楚秀看了只感觉胃口大开。汤里不光有炖得酥烂的羊肉,还有些软滑可口的粉条。他另点的白切羊肉整齐地码在盘子上,旁边放有一个小碗,里边是用来调味的佐料。
楚秀掰开要趁热吃的香酥烧饼,干吃了两口,剩下的都泡进了汤里。这种吃法在当地很常见,以前他和赵渡到人来居,点上两碗羊肉汤再来四个香酥烧饼,坐在大堂吃得满头大汗。
赵渡还喜欢点一壶米酒,这个不烧喉咙。他其实有点不胜酒力,喝米酒都会醉。不过习武之人,用内力把酒气逼出体外就是了,但赵渡不喜欢这么干,他说那不就是白喝了吗。他就喜欢这种飘在云端的感觉。
楚秀就只得让他东倒西歪着出门,走在大街上还得拽着他的胳膊,防止他撞到什么东西。不过,一般不出半个时辰,赵渡的内力就会自行解开酒劲。
羊肉汤倒还是原来鲜美的滋味,楚秀心想要是以后有机会,得让姜浸她们也过来尝一尝。姚岁年应该是喝过,他周游过的地方极多,佥州或许也在他的清单上。
刚才那个小厮进门,即使手提着沉重的食盒,脚步却很轻便,看样子有一点武学基础。看来这些年魔道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佥州城。不光是这个小厮,在人来居门口迎接他的店小二也同样如此。
他们都算不了什么江湖好手,水平只比一般的家丁武夫高一些。但从前楚秀和赵渡造访过人来居,那时在这里做工的都只是平头百姓而已。
也许打探十绝祠压根不用等到明天,楚秀心想。他吃完饭,在室内叫外面的小厮进来。小厮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残羹冷炙,告诉楚秀热水一会儿就会送过来。
楚秀想了想,说道:“我从前来过人来居,那会儿的掌柜姓甘。不知他还健在吗?”
“甘老太爷前两年去世了。”小厮说,“人来居在那一年便换了新东家。”
楚秀心想,也不知这甘老太爷是寿终正寝还是死于非命。照理来说,人来居生意和客源都相当稳定,甘家又有后代,不应该就这么草草易主才对。
如果人来居已经受魔门所控制,那么他今天在这里就已经引起了佥州魔道的注意。
最好有人送上门来,省得他出去找,楚秀接着想。
他吃得有点多,站起来在房间里走动了一会儿消食,不多时热水就送了进来,倒入了屏风后面的木桶中。
楚秀用手试了试水温,觉得正正好,就更衣沐浴。热水缓解了这十日来的疲乏,楚秀舒舒服服地坐在木桶中,用水瓢往自己的头发上浇水,再用皂荚和木槿叶搓洗。
旁边的木架子上甚至还有西域出产的精油,楚秀拿过来闻了闻,觉得有点太香了,直冲他的天灵盖,就放弃了尝试的心思。
洗漱结束后,他换上一身干净的里衣,用白布擦着头发出去。他打算调息一会儿再入睡,省得被胸口的闷痛打搅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