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
扯进来。本来以为在事情发生前请毛利先生来解决就来得及,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在场不知情的夏日厘皱紧了眉头:“发生什么了?”他刚从一场命案中脱身,可不想再卷入任何麻烦。

    “三天前,我收到了一封杀人预告函。”远岛龙的声音干涩,“上面没有明确目标,只让我在今天‘耐心等待’,并警告我不要报警。”

    “您就真的没有报警?”木下川难以置信。这年头,竟还有人如此顺从地听从凶手的指令?

    “我原本是想报警的,”远岛龙苦笑,“但还没等我拨出号码,就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对方说:‘不要报警,慢慢等。’”远岛龙的面色死灰,“他一直在监视我!每次我刚升起报警的念头,警告短信就会立刻发来!”

    “所以,您找到了毛利先生。”木下川了然。

    “是的。虽然那个神秘人不许我报警,但对于我聘请侦探的行为,他似乎……没有任何表示。”远岛龙叹息道,语气中充满了无力感。

    毫无预兆地,天空又一道惨白的闪电劈下,紧随其后的是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某种不祥的讯号。

    藤间由子猛地站起身,脸色比远岛龙还要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我、我上去看看阿彰!他一个人在上面,我担心……”

    远岛龙拦住她:“藤间,你看起来状态很不好,还是我去吧。”

    “可是……”藤间由子嘴唇嗫嚅着,“阿彰他怕生人……”

    远岛龙拍拍她的肩,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他总不能永远依赖姐姐的保护。况且我也算不上生人,至少他认得我,不是吗?”

    “让我去吧,你冷静一下。你现在这个样子上去,说不定反而会吓到他。”远岛龙宽慰道。

    藤间由子犹豫了片刻,远岛龙的声音混合着雨声传来:“你不相信我吗?”

    藤间由子最终被说服了,无力地坐回沙发。

    几人重新坐定,木下川忽然听到身旁的三原真下极轻地低语了一句:“欸,他真是体贴啊。”

    木下川转头看他:?

    三原真下对上他的目光,立刻露出一个无比无辜的纯净笑容。

    “藤间小姐,虽然有些冒昧,”毛利小五郎开口,将话题引回,“我想请问,您的弟弟是一直都这么害怕与人接触吗?”

    木下川心中一凛,目光聚焦在藤间由子苍白的脸上。

    藤间由子愣了一下,在众人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无力地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梦呓:“不……阿彰小时候,其实是个非常外向开朗的孩子,见到陌生人也能笑嘻嘻地说上半天话……”

    在暴雨的伴奏之下,他们得知了藤间家的惨案。

    原本温和的父亲在被公司辞退之后,在几天后发了疯把妻子砍死了然后自杀,而原因仅仅是小儿子出了家门与外面的陌生人说了话。

    浑身是血的父亲拿着菜刀,家里的地面上缓缓流淌着母亲的血。

    恶魔一般的父亲找到了被母亲藏在衣柜的小儿子。

    他在儿子恐惧的注视下,微微感到颤栗,空气中是铁锈的味道,那是妻子的味道,他走近衣柜里孩子,眼神疯狂。

    “不是告诉过你吗?不要出门,不要跟外人说话,你怎么不听话呢。”

    衣柜里的男孩说不出话来,叫不出声来,恐惧在他的胸腔里堆积。

    而下一秒他尖叫出声,他永远忘不了那样的画面,父亲将那把刀直直插进自己的脖子,然后靠近他说:“阿彰,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记住了吗?”

    父亲的血将他身上的白衣染红,而不远处地上,躺着遍体鳞伤的母亲。

    藤间由子讲述时身体不住地颤抖,步美忍不住靠近这个悲伤的大姐姐,轻轻拍抚着她的背。

    众人还沉浸在这段骇人往事带来的震惊与压抑中时——

    “咚!!”

    一声沉重的、仿佛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板上的闷响,猛地从楼上传来!

    藤间由子身体猛地一僵,瞬间弹起,疯了一般向楼上冲去!

    *

    与此同时,小楼内。

    库拉索忽然顿了一下,对苏格兰说:“我的协助任务完成了,马上撤离。需要捎你一程吗?”

    苏格兰摇摇头,蓝色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你的任务……就是拖住我?”

    库拉索微微一笑,算是默认。

    “是朗姆的命令?”苏格兰追问。

    库拉索:“刚才不是还说不好奇吗?”

    她转身下楼,但在出门前,还是好心地留下了一句话:

    “不是朗姆,猜猜其他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