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那双写满算计的眼眸,眉梢高高挑起,声音却故意扬高了几分,带着赞叹:
“哦?竟有此事?
没想到东方兄不仅精通音律,
竟还对这等……
移花接木、金蝉脱壳的妙计,
也深有心得?真是令孤刮目相看!”
东方晟直起身,退开半步,折扇“唰”地展开,掩住半边脸,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揶揄和一丝得意:
“太子殿下今日才知?
看来殿下这‘日理万机’,
也并非事事洞明啊。”
她手腕一翻,指尖不知何时已拈出一角质地奇特,边缘有些磨损泛黄的符纸。
一丝了然和哭笑不得的意味在她眼底飞快闪过。
她伸手,极其自然地从东方晟指间接过那角符纸。
入手微凉,触感奇异。
她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符纸边缘磨损的痕迹,指尖感受到那微弱却真实的空间波动,唇角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
“东方兄这‘善缘’……
当初送到月轩主面前,
怕是被拒之门外,摔得不轻吧?”
东方晟挑眉,不置可否,笑容狡黠。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群山环抱,云雾缭绕的隐世之地。
昊天宗,议事大厅。
沉重的青铜烛台燃烧着粗大的牛油蜡烛,火焰跳跃,将墙壁上巨大的昊天锤图腾映照得忽明忽暗,更添几分沉重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铁锈混合的冷硬气息。
五位须发皆白、面容肃穆的长老端坐于上首黑铁铸就的座椅上,如同五尊冰冷的铁像。
下首,宗主唐啸眉头紧锁,身侧站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唐月华。
“……天斗城传来的消息,
雪夜大帝病体沉疴,已是风中残烛。”
二长老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铁摩擦,干涩而冰冷,打破了死寂,
“雪清河地位看似稳固,然则,
雪崩此子,绝非庸碌之辈。
其母族在天斗军方盘根错节,其本人,
更是在雪清河‘贤明’之下,隐忍多年!”
三长老花白的胡须上甚至凝结着从外面带进来的细小冰碴,他缓缓接口,声音带着穿透山风的寒意:
“雪夜一死,天斗必乱!
雪清河与雪崩,两虎相争,
无论谁胜谁负,皇权更迭之际,
便是帝国最虚弱、各方势力重新洗牌之时!
这,正是我昊天宗结束隐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