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暗中龇了龇牙。
面上依旧是风流倜傥的公子模样,折扇“唰”地展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殿下与公主有命,敢不从尔?
这边请。”
转身引路的刹那,她背对着千仞雪,唇角勾起一抹计划得逞的弧度。
千仞雪盯着那摇曳的背影,袖中的手指无声地活动了一下。
仿佛在掂量着待会儿该用什么力道敲打这只无法无天的脑袋。
她迈开步,仪态万方地跟上。
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只有自己才懂的、如释重负又气恼无奈的复杂光芒。
……
最后一个清越的音符自竖琴的黄金弦上颤巍巍地滑落。
余韵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雅致的琴室内袅袅回荡,久久不散。
东方晟修长的手指优雅地离开琴弦,微微垂首。
那张易容后依旧俊逸非凡的脸庞,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谦和。
“好!”
一声清朗的赞叹率先响起
。太子雪清河抚掌而笑,温润的眼底闪烁着真诚的欣赏,目光却若有深意地划过东方晟的眉眼,
“东方兄这一曲《月下流泉》,
意境空灵,技法炉火纯青,较之上次,
似乎更多了几分…沉淀的韵味。
风采依旧,令人心折。”
他刻意加重了“依旧”二字,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调侃。
东方晟抬眼,回以同样滴水不漏的微笑,起身执扇一礼:
“殿下谬赞,雕虫小技,
不敢当此盛誉。
不过是借月轩清雅之地,
偶得几分心静罢了。”
一旁的雪珂公主双手捧心,脸颊微红,眼中满是纯粹的崇拜:
“东方公子太谦虚了!
此曲只应天上有呢!”
她看看自家皇兄,又看看东方晟。
见两人谈笑风生,那份熟稔自然绝不作伪,心头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
看来哥哥是真的记起这位故人了。
雪清河端起手边的青玉茶盏。
浅浅呷了一口,姿态从容,随即放下茶盏,对雪珂温言道:
“珂儿,为兄与东方兄难得重逢,
尚有许多旧事要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