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再一次心软了。

    面对那个男孩刺向她的、凝聚了修罗审判之力的致命一剑，她犹豫了。

    就在那一瞬间的犹豫里，她的神格…被那柄剑，无情地击碎了。”

    寝殿里只剩下沉水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空气仿佛凝固了。

    “神格破碎，神位崩塌。

    曾经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光明神女，从云端跌落尘埃。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付诸东流，终身…止步于八十九级。”

    东方月娇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沉重，

    “一个本该照耀万古的神，最终…成了史书角落里一个模糊的、带着嘲讽意味的注脚。

    只因为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因为一次次不该有的心软。”

    故事讲完，寝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千仞雪没有说话。

    黑暗中，东方月娇只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额头，以及那双在暗夜里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眸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黑暗，看进她的心底。

    良久，千仞雪才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带着清晰冷意的嗤笑。

    “呵…”

    她的手指终于松开东方月娇的发丝，转而捏住了她柔软的脸颊，力道带着点惩罚意味，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傲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编故事吓唬姐姐？”

    她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薄茧，在东方月娇细腻的脸颊上轻轻摩挲，语气斩钉截铁：

    “傻子才会为了所谓的情爱，放弃唾手可得的力量和权柄！更不会为了一个男人，一次次放弃本该属于自己的胜利，最终落得那般可笑又可悲的下场！”

    她捏了捏东方月娇的脸蛋，带着警告的意味，

    “小狐狸，你可不许学故事里那个蠢女人！记住了吗？”

    东方月娇被她捏得有点痛，心里却为那个“蠢女人”感到一丝悲哀。

    她紫眸眨了眨，将真实的情绪掩藏，换上惯有的娇憨：

    “知道啦知道啦！娇娇才没那么傻呢！娇娇有雪儿姐姐就够啦~”

    她感受到千仞雪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些，立刻打蛇随棍上，开始转移话题：

    “不过呀，雪儿姐姐，我觉得爱情呢，其实有很多种样子哦！”

    她的声音又变得轻快起来，

    “比如有一种，叫柏拉图式的爱情！

    就是那种…灵魂深处的共鸣，超越肉体的纯粹精神交融，像高山流水遇知音，特别神圣！

    还有一种呢，叫罗曼蒂克，轰轰烈烈，像火焰一样燃烧，为对方付出一切，至死不渝！

    还有那种细水长流的陪伴…”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从古希腊的哲学讲到中世纪骑士文学，用各种美好的词汇描绘着理想中的爱情图景。

    试图在千仞雪那几乎被野心和力量完全占据的心湖里，投下一点关于“爱”的、不那么功利的星光。

    千仞雪静静地听着，黑暗中，她的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只是单纯地听着妹妹软糯的声音。

    偶尔，东方月娇讲到某个特别唯美的桥段时，她能感觉到千仞雪揽着她的手臂会微微收紧一下。

    最终，当东方月娇说得口干舌燥，声音渐渐低下去时，千仞雪才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小狐狸…”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困倦，还有一丝东方月娇听不懂的深邃，

    “懂得倒不少。”

    她将东方月娇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睡吧。别胡思乱想了。”

    温暖的气息包裹而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千仞雪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悠长，显然是睡着了。

    东方月娇靠在她温软的怀抱里，鼻尖是清冽好闻的气息，身体放松，精神却依旧清醒。紫眸在黑暗中睁着，望着头顶朦胧的帐幔顶。

    ‘雪儿姐姐…’

    她在心底无声地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