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娇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宁荣荣立刻认怂,双手合十做祈求状,小脸垮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
“我不过去!我保证不过去!我不看了!你别生气!别不理我嘛…”
看着宁荣荣那副可怜巴巴、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东方月娇“哼”了一声,脸色稍霁,但依旧紧绷着,用眼神示意她后退:
“那你还不退到屏风外面去!”
“哦哦!好好好!我退!我马上退!”
宁荣荣如蒙大赦,赶紧后退几步,身影消失在屏风之后,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影子映在屏风上。
东方月娇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压住被子的姿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好了,我换个衣服,你就在外面等着!不许偷看!等我换好衣服出来听你的‘八卦’!”
“嗯嗯嗯!我不看!我保证!”
屏风外传来宁荣荣小鸡啄米般的保证声。
东方月娇这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如同做贼般飞快地滑下床。
她的动作迅捷无比,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套干净的浅紫色常服,背对着屏风的方向,三下五除二地解开浴巾,飞快地将衣服套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息,她的心脏却狂跳得如同擂鼓,眼角余光时刻警惕着屏风外的动静和床上那隆起的“可疑”被子堆。
确保自己穿戴整齐,头发也随意挽了个髻后,东方月娇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狂跳的心脏,脸上重新挂起一丝“余怒未消”的表情,绕过屏风走了出去。
屏风外,宁荣荣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绞着手指,不安地来回踱步。看到东方月娇出来,她立刻凑上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东方月娇的脸色:
“娇娇…你…你不生气了吧?”
东方月娇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压惊:
“气!怎么不气!说吧,什么‘超级有趣’的事情,值得你深更半夜、冒天下之大不韪地闯进来?”
见东方月娇肯搭理自己了,宁荣荣立刻把刚才的“危机”抛到了九霄云外,大眼睛重新亮起了八卦的光芒。
她神秘兮兮地凑近东方月娇,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
“娇娇!我跟你说!我发现了!剑爷爷他绝对!绝对!是晚恋了!!!”
“噗!”
东方月娇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凉茶差点直接喷出来!她强行咽下,呛得咳嗽了几声,脸上瞬间飞起两朵不自然的红晕(这次是真的尴尬),
“咳…咳咳…什…什么?剑斗罗?晚…晚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不自觉地瞟了一眼屏风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那扇屏风,看到床上那团被子下僵硬的身体。
“对啊!对啊!”
宁荣荣完全没注意到东方月娇的异样,沉浸在“大侦探”的兴奋中,掰着手指头开始细数她的“铁证如山”:
“第一!剑爷爷最近老走神!
好几次我跟他说话,他都慢半拍才反应过来
!有一次练剑的时候,居然对着空气比划了半天,还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
骨头爷爷都看傻了!”
屏风内的床上,被子底下,尘心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第二!他脸红的次数变多了!
虽然剑爷爷总板着脸,但我可看得清楚!尤其是最近几天,特别是…”
宁荣荣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特别是提到某些人的时候?
或者在某些人出现的时候?
反正就是会莫名其妙地耳朵根发红!
虽然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但我可是火眼金睛!”
被子底下,尘心只觉得自己的脸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连带着被子里狭小空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燥热难耐。
他死死闭着眼,封闭五感,试图隔绝外面那个小魔女的声音,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第三!他以前除了练剑就是练剑,要么就是指点爸爸或者宗门弟子,对别的事情漠不关心。可最近!他居然开始关注一些…嗯…风雅之事了?”
宁荣荣皱着秀气的眉头,努力寻找合适的词,
“上次我路过他院子,看到他居然在侍弄一盆从没见过的紫色兰花!
还对着花发呆!那可是剑爷爷啊!
他的院子除了剑就是石头!
什么时候有过花花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