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长老~”
她眨眨眼,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鬼魅扶在他胳膊上的手,
“看您站都站不稳了,要不要…让鬼爷爷…好好扶扶着您呀~?”
“噗!”
旁边正在调息的焱一个没忍住,差点岔了气。
胡列娜连忙捂住嘴,肩膀可疑地耸动。
邪月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转开视线。
月关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他猛地甩开鬼魅的手,强撑着挺直腰板,声音都变了调:
“胡…胡说什么!本座好得很!”
东方月娇目的达到,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瞬间开溜。
“娇娇告退啦~菊长老保重哦~”
残阳熔金,将供奉殿恢弘肃穆的廊柱染上温暖的橘红。
东方月娇独自走在通往供奉殿的僻静回廊,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越想越气的咬牙切齿!
昨晚那场鸡飞狗跳的衣柜修罗场!
尤其是光翎那个冰渣子!!
这口气不出,她东方月娇四个字倒过来写!
她脚下生风,目标明确供奉殿!
找千爷爷告状!
打断那个冰渣子的腿!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夜闯香闺耍流氓!
刚转过一道雕花廊柱,眼前豁然开朗。夕阳的余晖中,一道身影正负手立于殿前宽阔的露台边缘,眺望着武魂城连绵的殿宇。
那人一身朴素的雪白长袍,金发如瀑垂落腰际,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一种渊岳峙、深不可测的浩瀚气息。
“千爷爷!!!”
东方月娇带着满腔委屈,一头扎进千道流温暖宽厚的怀里,小脸埋在他雪白的袍襟上,肩膀还配合地一抽一抽。
“哎哟,我的小娇娇,这是怎么了?”
千道流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随即慈爱地揽住她,布满岁月痕迹却依旧温暖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和带着宠溺,
“谁欺负我们小公主了?
告诉爷爷,爷爷给你做主!
打断他的腿!”
这熟悉的安全感和撑腰的承诺,让东方月娇的委屈瞬间放大。
她抬起头,紫眸里氤氲着水汽(这次半真半假),小嘴一瘪,纤指带着控诉的力道指向身后回廊的方向,声音带着哭腔:
“是…是五供奉大人!
光翎斗罗!他…他欺负娇娇!”她添油加醋,小脸气鼓鼓,
“他…他捏我的脸!可疼了!
千爷爷你看!脸都捏红了!”
她指着自己光洁如玉、毫无痕迹的脸颊,理直气壮。
千道流白眉瞬间倒竖!温和慈祥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如刀!
属于绝世斗罗的恐怖威压,一丝泄露便让周围空气都凝滞了几分!他沉声道:
“岂有此理!光翎竟敢如此放肆!?
爷爷这就去把他……”
“昨夜。”
一个冰冷、毫无起伏、如同冰棱摩擦的清冽嗓音,毫无预兆地从东方月娇所指的回廊阴影处响起!
东方月娇浑身一僵!猛地扭头!
只见光翎斗罗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斜倚在廊柱旁。
银蓝的长发在夕阳熔金的光线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纯白的袍服纤尘不染。
他双手环抱,微微歪着头。
似笑非笑地锁定了扑在千道流怀里的少女。
千道流凌厉的目光瞬间转向光翎,带着质询的威严:
“光翎,怎么回事?!”
他放下环抱的手臂,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踱步上前。
每走一步,周围的温度似乎就下降一分。
他紧紧盯着东方月娇瞬间变得煞白的小脸,薄唇微启,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慢条斯理的恶意:
“大供奉想听…”
他微微倾身,冰冷的吐息几乎拂过东方月娇的耳廓,目光扫过她指向自己的纤指,
“…当时的细节?是翻窗的姿势,捏脸的力道,还是…”
“啊啊啊!!!”
东方月娇灵魂深处爆发出无声的、凄厉的尖叫!她根本不等光翎说完!在那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气息靠近的瞬间,她猛地弹起!
一只手捂住了光翎斗罗即将吐出更多惊悚字眼的薄唇!
入手是冰凉柔软的触感,还有对方鼻息间喷出的、带着寒意的气息。
光翎斗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怔,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更加浓烈的、冰冷的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