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间寒光一闪,两柄通体莹白、薄如蝉翼的月刃无声滑入掌心!冰冷的锋刃倒映着他眼底的疯狂:
“降!魔!你找死!”
“找死?”
光翎斗罗冰封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银蓝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寒气骤然暴涨,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那双狭长的冰眸扫过针锋相对的两人,如同俯瞰蝼蚁争斗,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
“朽木争腐,蛆虫互啖。腌。”
最后一个词轻飘飘落下,却带着万钧鄙夷。
“光翎!!”
降魔斗罗赤瞳戾气爆射,周身暗金色魂力如同怒涛般汹涌,
“你他妈推人还有理了?!!”
“推?”
光翎斗罗微微歪头,银蓝瞳孔里掠过一丝冰冷的戏谑,
“本座不过嫌那朽木…挡了光。”
他指尖萦绕起一缕极寒的冰雾,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东方月娇,
“圣女殿下的衣柜,容不下太多…杂碎。”
“杂碎?!!”
邪月再也无法忍受!理智彻底被狂怒吞噬!他低吼一声,手中月刃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魂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身形化作一道银白闪电,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竟是不顾一切地朝着光翎斗罗暴刺而去!目标直指咽喉!
“够了!!!”
东方月娇发出尖锐爆鸣声,
双手死死捂住耳朵,雪白的长发因魂力激荡而狂乱飞舞,紫眸喷火,眼尾赤红!
她像只被彻底激怒的、炸毛的九尾天狐,周身魂力不受控制地狂暴四溢,将周围散落的轻纱、软枕都掀飞出去!
“滚出去!!!”
她纤指挨个点过三个男人的鼻尖,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破音,每一个字都裹挟着焚尽一切的怒火,
“你们三个!现在!
立刻!马上!
给本姑娘滚出去!!!滚!!!”
最后那个“滚”字,带着魂力震荡,震得殿内明珠都嗡嗡作响!
三个男人狂暴的气势被这突如其来的、歇斯底里的怒吼硬生生打断!
邪月前冲的身形僵在半空,月刃的白光闪烁不定。降魔斗罗周身翻涌的暗金魂力猛地一滞。就连光翎斗罗指尖萦绕的冰雾,都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三道目光,带着不同的情绪邪月的惊愕与不甘,降魔的暴躁与憋屈,光翎的冰冷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味齐齐聚焦在暴怒的少女身上。
寝殿内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只剩下东方月娇急促的喘息声。
光翎斗罗冰封的唇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撇了一下,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冷哼。他率先收回目光,银蓝长发一甩,竟真的不再看另外两人一眼。
身形如同没有重量的幽魂,瞬间化作一道冰冷的流光,无声无息地穿窗而出!只留下一句冰冷刺骨、充满嘲讽的余音在殿内回荡:
“聒噪。”
仿佛多停留一刻都是玷污。
降魔斗罗赤红的瞳孔死死盯着光翎消失的窗口,又狠狠剜了一眼依旧僵立、手持月刃的邪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重、极不屑的冷哼:
“废物!”
他不再停留,周身暗金光芒一闪,高大身影如同炮弹般撞开殿门,也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殿内,只剩下邪月和东方月娇。
邪月缓缓收回月刃,指节捏得死白。他慢慢转过身,墨玉般的眼眸深深地看着眼前因暴怒而胸膛剧烈起伏、紫眸含泪(气的)的少女。
那眼底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羞愤、不甘、痛楚、还有一丝被当众驱逐的狼狈和…更深沉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你也滚!”
东方月娇根本不想再听任何解释,指着洞开的殿门,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疲惫,
“立刻!马上!”
邪月身体猛地一僵。他看着少女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烦和崩溃,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深渊。
然后,他猛地转身,带着一身压抑到极致的戾气和落寞,大步流星地冲出了殿门,银白的身影迅速融入黑暗。
“砰!”
沉重的殿门被东方月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甩上,落栓!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缓缓滑坐在地。
殿内一片狼藉,空气中还残留着狂暴的魂力波动和三个男人留下的、令人窒息的气息。她疲惫地闭上眼,感觉灵魂都被掏空了。
【滴!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