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比比东猛的抬手。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魂力轰然爆发,狠狠的拍向身前的预案,坚硬的鎏金石桌面应声炸裂,碎石飞溅。
镶嵌在教皇权杖顶端的巨大宝石受到活力冲击,竟然也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清晰的缝隙,几颗细小的碎宝石迸溅出来,散落在狼藉的地面上。
整个教皇殿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和宝石滚落的细微声响。比比东站在原地,教皇袍沾染了灰尘,显得有些狼狈。
她看着满地狼藉,看着那个滚落的水晶球,看着权杖那道刺眼的裂痕,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空洞疲惫,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
东方月娇缓缓起身,走到比比东面前,她伸出白皙的手,轻轻握住了比比东那只紧握权杖过度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的手。
她的手冰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老师”她声音放的极轻极柔,像月光流过冰冷的湖面
“恨是爱的墓碑,铭刻着无法愈合的伤口,伫立在你的心口,挡住了所有试图靠近的光。”
她微微用力将比比东那只冰冷僵硬的手缓缓按向对方剧烈起伏,仿佛存在着太多痛苦的心口位置。
“可是老师啊,”
东方月娇抬起头,狐狸眼中闪烁的清澈而坚定的光芒,如同穿透黑暗的星辰
“墓碑之下埋葬的,真的是你想要永恒封存的东西吗?
还是那颗在绝望的土壤深处依旧扎根着,渴望着破头而出,重新拥抱阳光,名为爱的种子呢?
您亲手埋葬了那个渴望被爱的自己,连同那个本应被你拥抱的孩子一起,你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杀死痛苦吗?”
比比东身体猛的一震,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的堤坝,眼中的空洞被巨大的痛苦淹没,那结了数十年的冰霜在“孩子”(千仞雪)这两个字面前终于彻底崩溃。
她看着眼前少女那双眼眸,仿佛看到了那个被自己亲手推开无数次,在噩梦中哭泣的小小身影(千仞雪)。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威严,所有的恨意筑起的铜墙铁壁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娇娇”
一声破碎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呼唤,从比比东颤抖的唇间逸出。
双臂收拢,将眼前的少女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填补那今年历月深不见底的空洞与冰冷。
她将脸深深埋进少女带着冷香的白色长发中,教皇冠冕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滚烫的热水终于冲破了所有的地方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那冰凉的发丝
“我在呢老师”
东方月娇轻声回应,没有丝毫挣扎,只是用手臂轻轻回抱住比比东剧烈颤抖的身躯,像在安抚一个迷途的孩子,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她紧绷的脊背,另一只手温柔的抚摸那散落的紫色长发。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头穿透一切阴霾的力量,
“您看,杀死过去的屠刀,握在你自己的手里,而掘开冻土,让新芽重见天日的锄头”
她顿了顿,感受怀中身躯的颤抖。逐渐平复才继续说道,
“也一直在你的手中啊,过去的伤疤或许无法消散,但那可以成为铠甲,而不是困住自己的囚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空旷的教皇殿内只有低沉的喘息声,温柔的阳光透过破碎的彩窗,在狼藉的地面和相拥的两人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比比东的颤抖终于完全平复。她缓缓抬起头,眼角还泛着红,那份属于教皇的威严早已重新凝聚,只是那层终年不化的眸子中,寒霜似乎淡去了许多,眼里深处多了一丝释然和疲惫的柔软。
她松开紧用的手臂,却依旧握着东方月娇的手,只是用指腹无意识的摩擦着少女光滑的手背。
她深深看着东方月娇,捡起掉落在地的教皇冠冕,指尖拂过权杖顶端那道清丽的脸。
“娇娇”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少了那份拒人千里的寒意,多了几分真实的疲惫和问候。
“好久没回来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卷宗和碎裂的宝石,最后落在东方月娇清澈的眼眸上。
“留下来陪老师住几天,再走吧”
“好啊^o^~”
第46章 敢毁本圣女清誉你就完了!!!
教皇殿深处,那间常年弥漫着孤高与冷寂气息的寝殿内,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固了。
比比东僵立着,华贵的教皇袍衬得她身形越发单薄。千仞雪比她略高一些,此刻却像个迷途已久终于归家的孩子,将整张脸深深埋进母亲的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