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的动作还远远没有结束,从它的身体里又分出十四个大小、形状各异的白棋和十五个不同的黑棋,它很公正地令它们飞去世界各地。
“等到三年后,故事会开始。”
光球说。
“届时,棋子们会被唤醒。”
“如影,你要做的是按照剧本前进,尽管你可能因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但记住!为了整个白棋,为了我,为了我们的血脉,你必须做出牺牲。”
“明白。”
如影乖乖地答应了。
失去了上辈子记忆后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拼命抓住浮木的溺水者。
“你不能杀死恶龙,必须等勇者来杀死它。”
光球吩咐。
“明白。”
如影扒住了激流中的浮木,不计代价。
“你只需等着恶龙,召集勇者,恶龙不抓你就自己去它的巢穴!这是你的任务。”
光球颤动得更厉害了。
“剩下的故事由三年后到来的勇者们谱写……”
大玻璃窗外,七个白棋分别降落在城堡七个角落,受到封赏的分别是七位性格各异的骑士,他们在同时猛地一颤,也是在同时,他们不一样的经历被遗忘,他们各异的七种性格被磨灭。
“作为白方的‘王’,我为城堡中的‘后’与其余七位‘兵’赐予屏蔽外界一切干扰的赐福,并在城堡降下外来者实力减弱的诅咒。”
“在恶龙到来前,无论是谁都伤不了城堡里的任何人。”
光球顿了顿。
“除非‘将军’。”
在我身旁的如影虚影皱着眉。
三年来,她一直在探求“将军”的意思,却怎么也没有个结果。
当然,我知道。
在棋局上,一方的“王”被另一方的棋子堵死,四面八方走哪一步都是个“死”,这就是将军。
解除城堡诅咒的方法只有两种。
一,将死白王。
二,恶龙到来。
第二种方法基本不可能,恶龙何时出现谁也不知道。
至于第一种,将死“白王”的同时,所有白棋都会随“王”一同失败,得不偿失。
棋盘宫的谜题为什么这样设计?
“白王”与他的七个“兵”从不离开起点,剩下八个棋子在攻向“黑王”所在点,这根本是一场不防守纯进攻的局!
我的额角冒出一颗汗珠。
“啪嗒。”
它从刚开始的还有些温热到砸向地面时从里到外、完全冰冷。
如影的瞳孔中映着我颤颤巍巍的模样。
随着她“啪”地敲响权杖,世界在我的眼中翻转,天旋地转。
我回到了城堡。
“嘶——”
“好疼……”
我一边倒吸着凉气,一边揉着自己的肩膀,那儿被摔出了青黑色的淤血。
如影为光球盖上一块惨白的布,那东西的震颤渐渐停下来。
就在那一刹,我的脑海中响起清野悠叫喊:“救命!”
同一瞬间,刚被如影蒙上白布的光球开始剧烈震动。
“嗡——”
它叫得很大声。
如影的眉头皱得紧了几分,但很快,眉头又舒展开来。
“勇者们,请让飞毯带你们去休息的客房吧。”
我看着命运的女儿,灰色瞳孔中的那一抹明黄色的光应景地晃了晃。
命运的女儿暗紫色的嘴唇轻启。
回客房再说。
她隐晦地将一张卡牌探出斗篷,是一张明黄色基调的温馨的房子牌。
我认真点头。
于是,两道超正经、超坦荡的目光打在如影身上,勇者与女巫不约而同看向如影。
“好。”
“没问题。”
“那我为二位喊飞毯了。”
如影眯了眯眼。
一分钟后,宽敞的城堡走廊中飞来三个红色的毛毯,我、命运的女儿、威廉熟练地站了上去。
七分钟后,我们从国王的房间来到了客房走廊,这里一共有六个房间,我们三人被分到了最右边那三间。
我看着命运的女儿。
悠和六六六她们就被关在这儿?
命运的女儿看着我。
有可能。
客房走廊的女仆告诉我们:“另三间客房有贵客在,三位千万不要去打扰!”
怎么可能?
我们的心里都有一道声音:清野悠和六六六很可能就被困在这三间其中,一定要去打扰!
望着女仆离开的背影,我们三人分别敲响了走廊从左到右的三间客房。
三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