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咕噜、咕噜”吐了很多泡泡,一边挣扎着想往水面扒,一下、两下……水怪的力气越来越大,我离水面越来越远……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窒息而亡了啊……
我怀疑老天一直想法设法整我!
我怀疑棋盘一直千方百计虐待我!
这是我第二次利用走马灯推测了。
水底的怪物是黑棋吗?
皇后海盗团又是什么?
按照灵魂摆渡人所说,皇后海盗团是凭空出现的,排除童话世界可能有魔法这点就只剩下……棋子。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后”棋,只要路程中没有棋子挡路,皇后可以来到棋盘任何一处,四面八方,她想走多少格就走多少格。
皇后,几乎是棋盘中最强的棋子。
水底的怪物会攻击我,它极大可能是黑方,也就是说……皇后海盗团,我方的“后”已经被解决了……
想到这,我吐出了肺部燃尽前最后一个泡泡。
石中剑拼命地把我往上拽,奈何这不在它的舒适区,它也斗不过水怪,但还是在水怪纤细的手桎住我的脖子时不顾水的阻力猛地斩去。
“哗——”
眼前飘过一缕彩虹色的发丝。
幻觉吗?
石中剑“嗖”的一声蹿回船上。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见了一双碧绿色的眼睛,那是格外澄澈、格外明亮的绿,水底没有光,那眼眸就仿佛光,同四周格格不入。
它绿得很熟悉,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还没等我细细地瞧下去,整个人就因为缺氧晕死过去。
很痛。
喉咙像卡着一块尖石头。
胸口像是被万把钢针穿过。
水怪忽然不动了,它能够感受到我已经晕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凑了上来。
我被强制唤醒。
我竟然在水下喊出了一句:“哇啊啊!”
水面的摆渡船里,除了命运的女儿剩下三人脸色都很怪异。
威廉的身子已经浸了一大半儿进水中,他小麦色的皮肤竟在此刻显得一块儿白一块儿青。
老人的表情匿在阴影中,模糊到看不清。
“命运的女人,神使大人,鸡大人,你们快想想办法啊!”
威廉快要害怕死了,他的目光慌不择路又上了灵魂摆渡人。
“老爷爷!求你了,你放我们过湖吧!”
他只等到了一声从水底传出的闷闷的“哇啊啊!”
“栀岿的声音。”
命运的女儿与六六六异口同声。
六六六向我坠下去的位置看去,只见那里闪过寒光,有什么银色的东西渐渐地冒了出来。
“小心。”
“嗖——”
石中剑破土而出,它跃出水面,猛地插在我原本的座位上。
作为传说中的宝剑,它承载了无数任主人的生命与灵魂之重,别小看它,它也是有一定重量的!
顿时,倾斜的木船荡起大片水花,摆渡船两端恢复了些齐平,但威廉所在一端还是明显有下沉。
“丢了这个小伙子,你们就能前进。”
老人说。
“丢了他,你们只需当心可能刮起的大风。”
“我不放弃任何一个伙伴。”
六六六神色一凛,她闷哼一声,又将石中剑往木头深处插了插。
将镜头转回水底,我惊奇地发现自己能在水底呼吸了!
“咕噜!”
连气泡都带着兴奋的气息。
我似乎长出了鱼类的鳃,除此之外,我还能在水下说话!就连水下视力也得到了史诗级增强!
我盯着眼前的少女:她有一头彩虹色的芭比卷长发,披着、散着,那发丝仿佛有魔力,竟然没漂得到处都是,她有一双翡翠般好看的眼睛,指间连着蹼。
“悠……”
“清野悠?”
我缓缓说出这个不可思议的答案。
眼前的画面实在是有点儿超出认知。
水底没有水怪,拽着我的是人鱼!是童话中的人鱼!她……她还是……清野悠!
“嗯,小栀子,是我哟。”
童话中的人鱼冲我笑。
可……可她不是没来星星湖吗?
清野悠用出了熟悉的读心能力,她说:“你们都冤枉我是坏鸡!我当然要来你脑袋里想的地方看一看啦,说不定能为自己洗刷冤屈呢。”
我想起了出发前命运的女儿的预言:会有一位“不请自来之客”。
清野悠的到来,不正对应那位“不请自来之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