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水被全部吞进肚子。
长发青年这才满意地盯着她,那眼神盯得人发毛。
“你、你、你干什么?”
卡亚娜终于意识到不对。
晚了。
青年笑得很温柔,嘴里吐出的话却像魔鬼一样。
“给。”
他递出一只红色的水笔,凑近寡妇的耳朵:“拿着它,往你的贵人身上写……”
这位可怜的寡妇褐色的瞳孔放大,里边映着白白胖胖的男人从衣柜中跌出来的模样,她下意识想喊人。
“嘘……别出声。”
青年眨着那双无辜的桃花眼,好整以暇。
“你忘了我给你喝的那杯水吗?那可是会穿肠烂肚的毒药哦!想要解药吗?乖乖听话哦……”
求救被咽回肚子,卡亚娜屈辱又绝望。
留给她的只有两条路:
一,在主教门徒身上写那些不堪入目的话语,等主教门徒大人醒来了,她的生命也就走到尽头了。
二,决绝地丢下这只水笔,但毒药会令她立刻死去,还是不得好死,她的生命同样走到尽头了。
虽然横竖是个死,但卡亚娜还是选择了晚死。
“不管了!能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
她说。
青年笑得比魔鬼还恐怖,唇下那颗小痣从魅惑化作罪恶的化身,他嬉皮笑脸地拿里一盆水,泼醒男人。
这是场清醒的折磨,主教的门徒与卡亚娜寡妇两人都生不如死。
“唔唔!”
愤怒的挣扎。
“我错了……我错了……”
悲哀的求饶。
四十分钟后,卡亚娜寡妇写好了,她什么都写好了!
可……
“骗你的哦……我没有解药。”
“啊,当然,那杯水也没有毒!”
“就是这样啦,寡妇小姐摔在地上,我又听见门外吵吵嚷嚷的,拖着门徒先生就出来了。”
青年炫耀似的晃了晃额角的银色大发卡,无所谓地说。
“没想到潘多拉口中的小勇者也在啊!”
“小勇者,我们可是老乡哦!”
他无视地上的男人,一个箭步窜到我身边,搞得像和我很熟似的,勾肩搭背。
我:苦笑捂脸。
“你说完潘多拉我们就断绝老乡关系好不好?求你了。”
“好……”
他故意将尾音拉得很长很长。
“但不是现在。”
那道温和的、好听的嗓音倏地冷了。
“啊!”
“砰!”
怪叫声和击打声同时响起,就像打棒球不小心打在人身上。
一具白花花的身体在我的眼前倒下,他的身上还残留着深棕色的、结块儿的泥土。
他们从墓园的方向颤颤巍巍赶来……
他们……
他们是被唤醒的尸体!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我就再也站不直了。
“好恐怖啊!六六六!”
“砰!”
“砰!”
六六六一拳一个,趁战斗间隙她还能一步、一步快速移到我身边。
我被长发青年和六六六围在中间。
在我身后,青年举着“原始形态”武器:棍子,没错,就是一根银色的铁棍!他熟练的一棍一个,脚边栽下不少“手下败将”。
“哎……我不喜欢暴力的……我不想战斗的……这下好啦,退而求其次吧——我不想见血。”
在我身前,六六六一手护着我,另一只手不断砸向冲我们奔来的怪物,要是没有我,方圆四米她都靠拳头肃清。
我死死攥着石中剑,麻布衣几乎被汗水浸湿。
我努力地不去看眼前的场景。
实话说:眼前的场景和战争没什么区别。
前半辈子没见过打打杀杀的我吓傻眼儿了,真的,真的……
村民们该跑的跑,被怪物挠的挠,五秒不到,整个街道除了我们五人和地上那还在“蠕动”的门徒,再无他人。
令人震惊的是:没有任何一具复活的怪物去攻击地上的门徒。
命运的女儿当然认得眼前的场景!
死去的人们被天使加百列的黄金号角从墓园中唤醒……
少女锐利的目光刺向地上的门徒:那家伙滚来滚去,但显然,他并没有拿着那个能令死者复活的黄金号角。
是谁?
她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在威廉使用自己的能力不断绕着她转圈,撞倒数十个怪物时摊开了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