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深夜在酒吧中排解寂寞的男人,他们个个身强体壮。
“烧死她!”
“烧死她!”
骨头……要被拧断了……疼……
命运的女儿皱着眉,她一声不吭,永远保持那无用的沉默。
她不擅长战斗,除非从命运处汲取力量。
很快,越来越多的男人从屋子里跑出来,命运的女儿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拿着金喇叭、踮着脚、跳着舞出来的男人。
她认得那男人手中的喇叭,那和她的一张卡牌中绘制的一模一样。
“大阿尔卡纳二十号牌——审判。”
她轻声说。
“不错,小姑娘。”
男人旋转着来到命运的女儿身前,他恶狠狠地掐着她的下巴。
“小姑娘,你知道得这么多……呵,我不该叫你小姑娘,我该称呼你:‘女巫’!”
“女巫!”
“女巫!”
“烧死女巫!”
众人跟着起哄。
命运的女儿不屑地笑了,她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荒唐。”
“荒唐?垂死挣扎是没用的,女巫。”
“不用为自己狡辩,明天就是十五!”
众人哄堂大笑。
“唰——”
男人掀开少女的斗篷。
所有人都害怕地向后缩了缩。
女巫的眼睛……怎么会是一块儿冷冰冰的机械?
命运的女儿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众人,他们的面孔在火光下变得扭曲……
她不想做无谓的挣扎,于是,她闭上眼。
就在那一刹,无数道哀怨的尖叫、哭泣又在耳边响起。
“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死我!”
“我不是女巫!”
“我的小黑猫,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小黑猫也……”
命运的女儿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她死死咬着唇,她尝到血的滋味:甜的、腥的。
“呕!”
她喷出一口鲜血。
这里的怨念太杂、太强,想要知道到“她们”的过往,必须付出代价。
但命运的女儿想:代价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感到灵体们正在渐渐地接纳她,她看见了……她看见了!
记忆片段很短,只有三分钟。
第一分钟,月黑风高,黑色长发的女人被拿着加百列号角的男人从长眠中唤醒。
第二分钟,烈焰腾腾,她被绑在十字架上,双手双脚皆被束缚,她被火焰吞噬。
第三分钟,大雨滂沱,它来得并不及时,它浇灭剩下的余焰、冲走了她的痕迹。
“唰!”
命运的女儿再度回到百年后,她死死盯着带头的男人。
“加百列的号角带来新生,加百列的号声清算功过,你在拿它干什么?”
“你唤醒了一个没有任何过错的女人,你污蔑她是女巫,你将她烧得连灰都不剩。”
她用最平静的语气陈述最残酷的真相。
“你才是与魔鬼签订契约之人。”
命运的女儿的斗篷中掉出大阿尔卡纳的第二十号牌——审判。
金发的天使吹响号角,男女老少从漂浮在海洋上的木棺中爬出。
功,赏。
过,罚。
一切自有公正的审判。
“你们难道还不明白吗?”
她用最温柔的口吻最犀利地质问围成一圈的男人们。
“真正的女巫是杀不死的。”
“你们烧死的——全是无辜的女人。”
她提醒大家。
“小心些,下雨了。”
“小心些,我的奇兵来了。”
命运所说:她只会被愚昧的村民们暂时抓住,很快,十分钟不到,那位男性救兵和怪物奇兵便会赶到。
“啪嗒、啪嗒。”
雨点淅淅沥沥从空中落下。
男人的眼皮被雨水砸得有些睁不开,他咒骂:“该死!远处森林那棵大树上的乌云又飘过来了!真是……”
男人还想说什么。
“唰——”
利爪划破他的胸膛,空中飞来的水仙鹤直直冲着命运的女儿扑去,却被看热闹的村民挡住。
方才的围困圈一下子成了命运的女儿的保护圈。
在“人肉壁垒”中心安全的少女叹了口气。
“我都说了:小心。”
众人的目光从势在必得转化为惊骇,这群乌合之众变为惊弓之鸟,乱窜着四散逃开。
就连曾经带头的、拿着喇叭的男人此刻也同吃了苍蝇一般难受,他咬牙切齿,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