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有个夜晚,刮大风,他问我:“你来自哪里?”
“我的故乡从外边儿看是个白、蓝、绿相间的美丽的星球,尽管在那上边儿有许许多多不美好的、不公的,但我就是喜欢那儿。”
我告诉他。
“我来自地球。”
有时我们也会相约蘑菇屋,一起出去散步,一起悠闲地逛鸡的集市,甚至我俩悄悄约定好带着鸡棚里的伙伴去村庄附近野餐,要是被人看见,就由元一变回人身呵退他们!
我有问过元一为什么执着于“称霸世界”?
他不肯告诉我,故作神秘地说:“你是我认识的最理想的人,你未来会知道,但我不希望你知道。”
好嘛,是谜语鸡。
至于命运的女儿,那只沉浸于玄学世界的咕咕鸡,鉴于上次让元一来测算命运,她送我“终生VIP”。
没错,就是终生占卜免费!
实在是没事儿干我才会去找她,她永远在念叨“命运不可逆”、“你太天真了”、“卡牌只能窥见命运一角,必须由我拼凑”这类难懂的话语。
和我打哑谜呢?
我听得一知半解。
“正”字刻画到第三个第二笔那天的傍晚,我和元一漫步在阿图村东边的小杏林。
传说由史蒂芬家曾曾祖父与曾曾祖母带领的十八人就是在通过一个极隐蔽的小山洞来到这片“人间仙境”,他们再穿越这里,找到适宜建村的空地。
只是那时谁也没想到这天灾频发就是了。
杏树林里绿油油一片,很美。
元一作为过来鸡告诉我:“从高处俯瞰杏树林时最美,譬如站在北方日蚀之地的山巅上向下望。”
“你去过日蚀之地?”
我逮着他暴露的过去,使劲儿问。
元一从极少向我隐瞒什么,尽管我后续一直没给他一个准确的、关于“称霸世界”计划的答复,他依旧纯粹地待我。
待人如初对他来说很简单,我们像对方难得的知己。
“在五年前。”
他说。
“我刚转生来时是日蚀之地那种危险地方的野鸡,我艰难地存活,我一直认为转生后的世界就只有这么点儿大……直到在偶然的一次登高远眺时我才知道在日蚀之地外还有个村庄。”
“这算你之前给我讲的天外有天吗?”
“字面意思算。”
我们本打算寻找口口相传的能通往外界的洞穴的,只可惜转悠一大圈儿,连个洞穴影子也没瞧见,倒是意外发现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发源于日蚀之地,杏树林作为下游。
“唰啦、唰啦。”
浪花顺着水流翻腾,像天上仙女织出的银色的丝带,浪花撞在小石子上,溅在半空中,就是在丝带上添了几朵乳白的花儿。
我很喜欢这样清幽的环境,其实只要是自然景观我都喜欢!草原我喜欢,高山我喜欢,林中小溪我也喜欢……可惜在地球的生活熬过了上学就是上班,若不是转生,我或许一辈子都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见证更多的景色。
我不想让自己感到悲伤,所以我告诉自己:能体验鸡的生活,能看到异世界奇观真幸运!
远远的,我发现一个向小溪靠近的瘦小身影。
“嗒、嗒、嗒。”
她踩着落叶前进。
我赶忙啄了啄元一的腿,带着他藏在杏树后,借着夜色掩护,她不会发现我们。
她的发丝如月光般皎洁,一袭白裙平添几分不似凡尘的高贵,少女脸颊看不清,但朦朦胧胧的她已经足够美了。
“嗒、嗒、嗒。”
她提着个木桶来到小溪边,盛满水后大哭了一场。
如果我没猜错:她就是村里最美的姑娘,陪威廉·史蒂芬玩儿害他被村霸记恨的女孩儿。
如果美貌是一种原罪,那罪名便是——梅·玛利亚·黛丝
我不知道她为何在深夜来荒郊野外打水。
我不知道她为何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哭泣。
我还没等到答案,玛利亚便匆匆离开,她不再啜泣,她像被坏天气笼罩却又没撑伞的少女,只得拼命地逃跑。
“元一,你知道梅·玛利亚·黛丝吗?”
我问。‘
“不清楚。”
“元一,你知道我的曾经吗?”
“我很想知道。”
鸡是一只容易触景生情的鸡。
我也曾像玛利亚今晚一样悄悄地跑出来大哭一场,那天,我被猝不及防的考试结果打击到了,当时脑中好像有一根弦“嘎巴”一下断了,我一个人跑到学校操场小角落里哭。
“但现在想来,我那时太幼稚了,失误很正常嘛!”
我笑嘻嘻的,不在意地说着。
“我是只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