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女儿翻开五张卡牌:第一张是花束,第二张是太阳,第三张是云。
“我记得半小时前是有一个偶像在这附近举办演唱会是吗?他就在那附近,他在灯光下,烟雾缭绕或是看不真切的地方。”
如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命运的女儿紧接着翻来剩下的两张牌:一颗粉色的爱心与老鼠。
她轻“啧”一声。
“他正在探索某些隐秘的地方,在舞台附近……去找找吧,光明与阴影的交界处。”
“我知道他在哪了!”
如影有些激动。
若她方才对占卜的相信度为零的话,现在就是七八成。
“去吧。”
“你们会找到他,并喝下那杯乌龙茶。”
命运的女儿一改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淡然,久违地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她扯着枯树枝似的喙,那模样像是讥讽。
“占卜结束,现在,让我讨论一下报酬吧……你们知道集市的规矩,作为刚才那次占卜的交换,元一,让我为你占卜。”
尽管知道事情的发展,我还是有些忐忑,这时,元一轻轻地抚上我的羽毛,按照撸猫的手法一下、一下安抚我。
“不用紧张,不是你的问题。”
他沉声说着,唇边还勾着一抹温柔的笑。
命运的女儿说话的声音很小,像几乎平直的心电图,总是吊着口微弱的气儿。
“既然作为交换,就由我提出问题:在心里想着自己的命运吧。”
元一挑了挑眉,唇边笑换作一丝恍惚的嘲讽,他在嘲笑别人?还是在嘲笑自己?
“既然作为交换,总要在为如影做出的占卜应验后再来吧?”
“哼。”
她轻笑。
“好。”
……
我们随如影来到清野悠的舞台附近,这儿什么也没变,只是人烟少了些。
半空中弥漫着梦幻的泡泡,灯光打在上边儿,向四处折射出绚烂的光。
花束,对应舞台。
灯光,对应太阳。
云,对应泡泡。
首先应验的是前三张。
“我没看见他啊。”
白成一头雾水,不解地说。
“别急。”
如影拽着我们来到舞台背后,这里的灯光是比舞台前昏暗些,一半被光明眷顾,一半被黑暗笼罩。
我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从木头搭建的舞台底部钻出来一个鸡影,他匿在阴影中,白成却一眼认出:“是你!”
那鸡身形一顿,紧接着不可思议地转头。
“你在这儿干什么?”
如影厉声质问。
那鸡鬼鬼祟祟,像在干见不得人的勾当被逮住,慌乱得不行。
“我、我、我……”
他磕磕巴巴愣是挤不出来一句。
“说。”
元一只是轻飘飘地开口。
“我没干什么!千真万确!”
那鸡战战兢兢地从阴影下出来,是只喔喔鸡,他又局促又害怕。
“我只是想看看悠大人还在不在……”
这熟悉的声音……
我撇嘴。
合着当时喊“悠大人、悠大人”的清野悠狂热粉粉丝是你啊!
命运绝不会出现错,命运的女儿的解读也绝不会有哪怕一点纰漏。
心,对应他为了找清野悠离开。
老鼠,对应隐秘的舞台地下。
“你给白成送情书干什么?”
如影问。
那只喔喔鸡这才明白这群鸡找他干嘛,原来是因为情书的事。
他羞红了脸,立刻弯腰鞠躬道:“白成酱,我觉得你像从动漫里走出来的鸡一样,卡哇伊!”
态度正确。
说辞正确。
“我?”
“我?”
“我!”
白成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受不了,他站不稳,他“砰”地晕倒在地。
“他不是酱,是库。”
我说。
“他是我才满十四岁的弟弟啊!”
如影也受不了。
性别错误。
年龄错误。
“呐、呐尼!”
“我……我暗恋半年的白成酱……竟然是十四岁的男孩子?”
说着,那只喔喔鸡晕倒在地。
两封情书,两个乌龙。
自此,预言全部应验。
我们将白成和他的另一位邻居送去鸡医生处,如影守在他们身边,等待两人苏醒再做最后的宣判,我则和面色不善的元一返回小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