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疼地攥着右手手腕,时不时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我们要放过范这个坏孩子头目吗?”
“我不甘心啊!”
威廉愤怒地大叫,他下意识把手握成拳头,狠狠砸向地面,“咚”,他疼得面目狰狞,顺势躺在地上,无力呻吟着:
“我的手……痛死了!”
看得出来威廉被打得很惨,不教训范,他难解心头之恨。
“人类啊,你真的想要复仇吗?”
鸡向威廉抛出橄榄枝。
我看着自己鸡的身体,卡顿动画一般伸了伸脖子。
如果说现在有谁能“打开”通天塔般的“魔盒”,只能是我,只能是传奇的鸡神大人!
“我一定要报仇!向坏孩子报仇!”
鸡等的就是威廉愤愤不平的一句——我一定要报仇!
鸡既然选择加入威廉的复仇计划,就绝不会中途退出,那太不讲义气了,不符合我的作风。
但我总要尝点甜头吧!
于是我决定——小装一把QwQ
嘻嘻,我是只屑屑的鸡。
人类少年,满足你。
我表现出罕见的靠谱模样,将翅膀搭在威廉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看哥的。
我抬起头,伸长脖颈,灿黄色的喙对准那轮又亮又圆的太阳。
“喔喔喔!”
鸡直视天空中最耀眼的存在,鸡丝毫不惧炽烈的阳光,鸡嘹亮的啼叫震得太阳都露怯,小心地躲进棉花糖般的云层里。
不得不承认——我帅爆了。
钟楼高处传来细微的响动,似乎有人“踢踢踏踏”地踩着石梯从高层下来。
威廉心中名为“希望”的烛火被重新点燃,风轻轻一吹,那火光在眼底深处一闪,然后一点点扩散开来,把瞳仁映得透亮,仿佛天空中躲起来的太阳是跑进他湛蓝的眼睛里了。
他上一秒还愣愣地看着我,下一秒就变为敬佩,再下一秒,他聚精会神盯着那扇“不可能打开”的大门。
“神鸡大人……”
“请让我做你的小弟!”
来自同龄阳光帅气金毛小伙的崇拜,我收下了!
大门被来人打开,不是年轻的范,而是位年迈却威严的老者,阿图村的敲钟人。
他中等身材和个子,乍一看穿着朴素,实则棕色的麻布被气质衬得像西服,他头发花白,胡须亦然,却都被主人打理得干干净净、一丝不苟。
面无表情这个词在他身上被完美诠释,老者眼神冰冷,漆黑的瞳仁里没掺杂任何一丝情绪。
“史蒂芬家的小子?”
老者的目光掠过我和六六六,在看到威廉时柔和几分。
“什么事?”
他没有刻意提起方才的鸡鸣,在注意到我后也没有表现出惊讶、惶恐,他很淡定,从始至终。
我第一次在这个封闭迷信的地方发现这样一个不在意“神使”的人,我将原因归结为:祭祀节中午他并没来到现场,不认得我,不知道很正常。
威廉对敲钟人的表现见怪不怪,大胆到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要见范。”
老者对着楼上呼唤:“范!下来,威廉找你!”
“见鬼。”
范低声咒骂着,扯着嗓子回答。
“不来!”
男声从石壁一端弹到另一端,在钟楼中不断回荡,久久不散。
“那我能进去吗?”
威廉问。
“不能。”
老者回答得很干脆,斩钉截铁,瞬间把威廉仅存的希望掐灭。
“范不愿意出来,我不强求他。”
“喔!”
我扇了下威廉的腿,恨铁不成钢地盯着他。
不是想复仇吗?直接把被打的事告诉敲钟人啊,像当初对付托尼那样!
威廉“哎呀”一声,往另一边挪了挪。
“我真的想要见他,可以让他出来一下吗?真的,求您了!”
“范,下来!”
“不来!”
威廉的表情明显绝望,令鸡感到疑惑的是:都到这种地步了,他还是把嘴缝着,死活不肯说出找范的原由。
“他不愿意,我不强求。”
威廉再一次得到老者淡漠的答复。
急死鸡了!
我看着眼前一幕,心中涌起和朋友约好晚上吃饭,我先到地方把菜全部点好了,朋友却说计划有变他不想出远门,最终留我一个人坐在双人桌旁吭哧吭哧吃着双人餐的憋屈感。
我得做点什么!
我:摊牌了、不装了,我是神鸡。
“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