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神再次降神谕
    我纠结这事到晚上十二点,一天结束,村庄又只剩下虫鸣……还有,越来越吵闹的隔壁。

    有一群爱深夜扰民的邻居肿么破?

    答案是:打不过就加入。

    我在墙的一边说:“喔喔喔!”

    隔壁寂静一刹,随即,爆发出更加刺耳的谈话声。

    “隔壁那只鸡没死?不可能呀。”

    “隔壁的鸡真的只是一只鸡?我还以为所有鸡都是转生来的。”

    “啊哈哈哈哈,吾之神鸡军团又要添一员猛将了!”

    “oi!隔壁的,别鸡叫,说人话!”

    我懵了,在一番烧脑的思考后选择:“你们好?”

    隔壁讨论一切在我这个根正苗红、唯物主义初中生思想中太过光怪陆离。

    但我都转生了成鸡了,还怕什么?

    我虽然不信神,但我信外星人说。

    说不定我是死后意识被某种东西送走,然后在宇宙中漂浮,最后降落在某星球一只鸡身上,说不准,说不准。

    “哦?汝竟真乃异世之人。”

    “闺蜜们!兄弟们!确定了,隔壁的鸡是转生者!”

    隔壁的鸡竟全部都是转生者!

    我心中一惊,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已经到懵到面无表情的程度了。

    不是吧……

    这群鸡要不要这么扯!

    “隔壁的,你是怎么死的?”

    木墙后,声音粗犷的雄鸡问我。

    “我曾经的星球是个能源过度开采随时可能发生爆炸的地方,我为救一个小孩被炸死了。”

    “可惜……”

    我嗓子哑了哑,发自内心地说。

    “幸好你转生了。”

    “一只鸡能干嘛?”

    他“噗嗤”一笑,满不在乎地摊开鸡翅膀。

    “谁说鸡不能做什么?”

    我说。

    我这不被一群迷信的村民当神鸡了吗?

    “我是熬夜复习猝死的。”

    “为了月考能成为七中所有校区前五百名,前天晚上没睡觉,第二天白天精神抖擞还以为自己是天选卷王,第二天晚上继续复习。”

    我语气平淡,接着苦哈哈笑了两声。

    “半夜我头昏眼花,以为是困了,还焦虑早上起得来吗!原来是要死了啊,那就好。”

    他带上了哭腔,颤着嗓子质问。

    “你为什么要虐待自己?”

    好嘛,隔壁大哥还是个敏感共情力超强的好心人。

    我和大哥又聊了好一阵,期间还加入一位超中二少女,她是服药去世的,没死成,下一秒反倒变成只鸡。

    我们三人将太阳从东边聊到西边,聊得很快乐,直到隔壁陆陆续续传出公鸡打鸣声。

    大哥说那群喔喔鸡叫得真讨厌,他本鸡作息混乱且颠倒,现在该去睡觉了。

    中二少女也离开了,她困得实在受不了,即将陷入“不可逆转之沉睡”。

    我寂寞地看着那面墙。

    我的表面:“下次再聊。”

    我的内心:我才不要啊!我不要和你们告别!

    一只鸡待在独立鸡棚什么的太无聊了,简直无聊透顶!鸡想去鸡多的地方!

    “唔哼哼。”

    鸡在坏笑。

    鸡已经成为神鸡,再次降下神谕没什么不妥吧。

    我找到一块空地,边审视边构思,用喙不断啄啄啄。

    现在是早晨八点,威廉和珍已经起床了,珍在做早饭,威廉吵吵嚷嚷地到处闲逛。

    历时两个小时,我在地上啄出一个箭头,指向发出声音的那面墙,也是隔壁鸡棚所在地,还贴心地啄出几只一个小圆、一个大圆、一个小三角和两根线条组成的简笔鸡,意思是:神鸡想加入鸡群。

    鸡脖子愈发酸痛,也不知道未来要缓几天。

    我把早已凉透的红宝石果派吃掉,又百无聊赖地躺在地上歇了一会儿,终于,珍来了。

    她还是杵着那根木头拐杖,手上牵着根绳,绳末端拴着条狗,大眼睛、小身体、圆脑袋、正凶巴巴地龇牙咧嘴的狗。

    它叫阿吉,是这个世界本地狗。

    “汪汪!”

    阿吉冲我示威。

    我有些意外这个世界还存在吉娃娃这个品种,性格甚至和地球的一样暴躁!

    鸡不甘示弱,昂首挺胸站得笔直。

    “喔喔。”

    我伸出翅膀,指向新的画作。

    “尊敬的神鸡,请原谅阿吉的无理,让我看看……这是您新降下的神谕?”

    老太太低声下气的,她看向箭头指的方向,不太自信地说。

    “意思是……您想去隔壁鸡棚和其他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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