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茉身体剧烈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她咬紧牙关,几乎用尽了全部意志力才没有当场失态。
白色灵力在【离经易道】的催动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死死地将那躁动的印记与外界涌入的蛊惑意念隔绝开来。
她不能倒下!更不能被蛊惑!
在外人看来,这位周小姐只是身体虚弱,加之面对虎仙石雕过于恐惧故而摇摇欲坠。
“小姐!”侍女惊呼一声,连忙用力扶住她。
萧煜也一步踏前,看似关切实则警惕地护在她身侧,手已按在了刀柄上。
隐藏在暗处的周玄宸,神识紧紧锁定沈清茉,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声音响起:“心不诚,则意不达,虎仙……感受不到你的歉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古怪祭司袍服,脸上涂着厚重油彩的老者,在一群同样装扮的祭司簇拥下,从广场一侧走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昨日主持血祭的那名大祭司,他手中握着一柄骨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清茉,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狂热。
“是庙祝大人!”有镇民低声惊呼,纷纷让开道路,神色更加敬畏。
沈清茉心中凛然,正主来了!
她强忍着识海中的翻江倒海,虚弱地开口,声音带着颤抖:“信女……心诚至极……不知……不知该如何……才能让虎仙感受到?”
那大祭司走到近前,骨杖指向供桌上的三牲,又缓缓移向沈清茉,油彩下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凡俗血食,岂能真正平息仙怒?虎仙所需……乃更具灵性之物。”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蛇信,舔舐过沈清茉的脸庞:“小姐身具异禀,灵力纯净,若肯献上心头精血三滴,滴于这石雕断剑之上,以灵契起誓,虎仙必感其诚,不仅宽宥冲撞之罪,或可赐下仙缘,保你百病全消!”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献上心头精血?
这哪里是赔罪,这分明是邪术!
萧煜脸色骤变,厉声喝道:“荒谬!我家小姐金枝玉叶,岂能行此自残之事!尔等到底是何居心?”
周围的镇民也骚动起来,显然这要求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沈清茉心中却是雪亮。
果然!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她!
或者说,是她体内那能引起石雕下存在共鸣的钥匙!心头精血蕴含修士本源灵力与神魂印记,若真献上无异于将自身命门拱手送上,届时是生是死就全由对方拿捏了!
好恶毒的算计!
这虎仙祭,根本就是一个筛选并献祭特殊之人的陷阱!那些所谓的冲撞虎仙而亡的外乡人,恐怕多半是遭了他们的毒手!
愤怒如同冰冷的火焰在她心中燃烧,反而压下了几分识海中的不适。
她抬起眼看向那大祭司,眼神不再是伪装出的柔弱,而是带着一丝冰冷的锐利:“庙祝大人……此言当真?只需三滴心头精血……虎仙便不再怪罪?”
她的话语看似动摇,实则是在确认对方的意图,也是在拖延时间思考对策。
大祭司见她似乎意动,眼中狂热更盛:“自然!老夫以虎仙之名起誓!小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仙缘啊!”
他上前一步,几乎将那张涂满油彩的脸凑到沈清茉面前,压低声音带着蛊惑,“莫要犹豫,错过此次,仙缘消散,恐有血光之灾……”
这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沈清茉心中冷笑,正欲开口周旋,异变再生!
“住口!”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广场上炸响。
只见吴校尉带着一队镇北军士分开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脸色铁青,目光先是狠狠瞪了那大祭司一眼,随即转向沈清茉,语气看似严厉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急迫:“周小姐!莫要听这老匹夫胡言乱语!什么心头精血简直是无稽之谈!我北境镇北军辖下,岂容此等妖言惑众之事!”
他的突然出现和截然不同的态度,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大祭司。
老祭司脸色一变似乎想说什么,但在吴校尉冰冷的目光逼视下,最终还是悻悻地闭上了嘴,只是眼神阴鸷地扫过沈清茉和吴校尉。
沈清茉心中念头飞转。
吴校尉此举是何意?
阻止祭祀?
他与这大祭司不是一伙的?
还是……他们内部出现了分歧?
吴校尉不再理会大祭司,对沈清茉抱拳道:“周小姐受惊了,此间之事乃本地愚民无知,妄信邪说所致,赔罪之事到此为止,这些祭品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