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
的恐惧、卑微的祈求,以及……极淡却萦绕不散的怨愤。

    那怨气似是从石像深处渗出,源于那被镇压的存在本身。

    “这祭祀……透着邪气。”沈清茉压低声音,对身侧的萧煜道。

    萧煜神色凝重地颔首:“确实蹊跷,按理说,祭祀镇妖仙灵本该是感念恩德,气氛庄重祥和,可这伏虎镇的祭祀……却像是在以血食讨好那被镇压之物,求它莫要降祸。”

    话音未落,祭祀已至高潮。

    只见为首的祭司高举一陶罐,内盛暗红液体,浓重的血腥气随风弥漫。

    他口中吟唱着古老晦涩的祷词,将罐中液体猛地泼向虎形石雕的基座。

    “虎仙息怒!佑我平安!虎仙息怒!佑我平安!”

    与此同时,所有镇民齐刷刷匍匐于地,呼喊声浪在广场上空回荡,透着令人不安的狂热与卑微。

    沈清茉瞳孔骤然收缩——那罐中绝对是鲜血!

    更令她心惊的是,当血液触及石基的刹那,她清晰地感知到,石像深处那缕微弱的怨愤之气竟似被唤醒般……短暂地活跃了一瞬!虽旋即沉寂,但那分明是被喂食的感应,让她脊背生寒。

    这哪里是祭仙?分明是以血食供奉邪灵的邪祭!

    她不自觉地攥紧掌心。

    联想到此前那块来自北境妖族的金属碎片,再看着眼前这诡异的祭祀,她只觉得北境这潭水,远比想象中更为幽深浑浊。

    “先回去。”沈清茉对萧煜低语,必须立刻将所见告知周玄宸。

    正当二人转身欲离之际,沈清茉识海中那枚一直被白色灵力安抚,沉寂已久的邪神印记,竟毫无征兆地再次泛起了涟漪。

    倒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同源或令它感兴趣的气息,传递出一丝极其隐晦的——

    “渴望”。

    而那渴望所指,赫然便是广场中央那座狰狞的虎形石雕!

    沈清茉脚步蓦地一滞,心底掀起惊涛。

    这邪神印记……竟与北境、与这诡异的虎仙祭祀有所牵连?!

    她猝然回身,目光如电射向那座狰狞石雕,仿佛要穿透顽石洞见其中隐藏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