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她只需坐视疫情蔓延,邪阵顺利启动,岂不更能符合那些幕后黑手的最大利益?”

    “其三,也是眼下最为关键的一点。”

    萧煜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缓缓扫过周悟白等人,语气也加重了几分,“指挥使大人此刻正孤身深入云雾岭险地,独对玉阳子、玉衡等强敌,竭力牵制着‘九幽黄泉大阵’的核心!江南道净化剩余地脉污染源,斩断大阵根基的重任几乎完全系于沈清茉一人之身!在此千钧一发之际,我们若仅因一丝莫须有的猜忌而自乱阵脚,甚至贸然召回并审查她,这岂不是正中魔教下怀?他们最乐见的,便是我们从内部生疑,四分分裂!”

    他迈步走到大厅中央,环视众人,声音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力量。

    “青阳道人的感觉或许确有其事,并非其凭空臆测!但感觉终究是感觉,并非铁证!沈清茉身负异禀,功法传承自成体系,其净化手段与我们熟知的玄门正道有所不同实属正常。或许那一瞬间的异样气息,正是其独门功法极致运转,克制邪秽时的特殊表现,只是其形态不为青阳前辈所熟悉罢了!在拿不出任何确凿证据之前,任何针对她的怀疑和内部行动,都是极其危险且不负责任的!”

    周悟白眉头紧锁,仍想反驳:“萧煜,你年轻气盛,莫要因指挥使的信任便感情用事!老夫亦是出于公心,若万一……”

    “没有万一!”

    萧煜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至少在当前局面下,我们别无选择,只能选择信任!我们必须赌这一把!赌指挥使大人的识人之明,赌沈明殊前辈的遗志所托,也赌沈清茉她本人的良知与立场!否则,一旦因为我们的无端猜忌导致地脉净化失败,‘九幽黄泉大阵’彻底启动,届时天魔降临,生灵涂炭万事皆休!九皇叔,这个天大的责任,您,担得起吗?”

    萧煜的这一番话,既有情理分析,又有事实依据,更是字字千钧,掷地有声。

    周悟白被他最后那句直指核心的质问噎得一时语塞,脸色青红交替,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是重重哼了一声,拂袖坐下不再多言,但眉宇间的阴霾并未散去。

    端坐主位的雷罡副使,自始至终凝神静听,粗大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坚硬的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显是在心中急速权衡着各方利弊。

    此刻,他见争论已渐趋明朗,沉吟良久后那敲击的手指猛地一顿,重重落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肃静!”雷罡声如洪钟,瞬间压下了厅内所有细微的杂音,一双虎目开阖间精光四射,“萧副使之言,老成谋国,切中时弊!如今是非常时期,正需我等有非常之魄力!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传我命令:”

    “青阳道人所报关于沈清茉手段存疑之事,即刻起列为地字最高机密!仅限于今日在场之人知晓,若有只言片语外泄,无论身份,一律以叛司重罪论处,绝不姑息!”

    “即刻起,举全司之力,加大对江南道的一切支援力度!库藏灵石、上品丹药、高阶符箓,优先供给江南道!务必确保沈清茉所需一切物资、情报传递绝对畅通无阻,沿途各关卡不得有任何延误、掣肘!”

    “密令青阳道人,命其继续全力配合沈清茉之行动,助其净化地脉。但同时需其加倍警惕,暗中留意沈清茉一切举动,若有任何确凿异常证据,不惜一切代价即刻上报!若无非此,则绝不可流露出半分怀疑之意,更不得干扰其任何行动!”

    “立即从‘暗刃’中抽调一队精锐,由金丹后期修士带队,秘密前往云雾岭方向,不惜代价设法与指挥使取得联系,将镇妖司决议及青阳所报之事详细呈报,并一切行动听从指挥使下一步指示!”

    雷罡说完,再次扫过全场,尤其是多在面色不豫的周悟白脸上停留了一瞬,元婴期的庞大威压稍稍释放,让整个议事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凛。

    “诸位,大敌当前,存亡系于一线!内部团结至关重要!自今日起,若有谁再因无端猜忌,门户之见而滋生事端,动摇军心,休怪雷某翻脸无情,按最严苛的军法处置!”

    “遵命!”

    感受到那不容置疑的决意与威压,在场众人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皆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周悟白虽面色依旧难看,但也只能跟着拱手领命,不敢再公然反对。

    一场可能引发内部分裂的风波,被暂时强压了下去,但那深藏的矛盾与疑虑却并未真正消失,只是转为了暗流,在平静的表面下悄然涌动。

    会议散去,偌大的议事厅内很快便只剩下萧煜一人。

    方才力压众议的沉稳已然褪去,他独自走到巨大的琉璃窗前眉头紧锁。

    窗外是京城连绵的殿宇楼阁,而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投向了遥远的江南道,眼中充满了化不开的担忧。

    他刚才据理力争力保沈清茉,是基于对当前危局的冷静分析,对周玄宸识人之明的绝对信任,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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