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碎水洼溅起细碎的水花,为首者身披墨色蟒袍,袍角金线绣着的蟠龙在雨幕中若隐若现,腰佩长剑,剑鞘上镶嵌的墨玉泛着幽光。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那张脸,宛若天工精心雕琢,棱角分明如刀削,剑眉斜飞入鬓,一双凤眸深邃似寒潭,薄唇紧抿时透出凛冽的威压。
雨珠沿着他分明的下颌线滑落非但不显狼狈,反而更添几分冷峻肃杀之气,这位正是年仅二十便执掌镇妖司的靖王周玄宸,大周朝最年轻的元婴修士,亦是圣上最倚重的堂弟。
他径直入宫面圣,连湿衣都未换。
“皇兄。”
周玄宸微微躬身,算是行礼。
整个大周朝,也只有他敢对皇帝如此随意。
皇帝不以为意,反而关切道:“北境妖族异动平息了?”
“暂时压下去了。”
周玄宸语气平淡,“但妖皇即将出关,大战在所难免。”
皇帝面色凝重:“需要多少兵力?”
“兵力无用。”
周玄宸摇头,“妖族此次有备而来,普通军队只是送死,我需要镇妖司全部力量。”
“准。”
皇帝毫不犹豫,“另外...京城近来也不太平。”
他将赵淑兰之事简单说明,末了道:“此事牵扯甚广,萧煜毕竟年轻怕是压不住场面。”
周玄宸眼中寒光一闪:“血眼教敢在京城撒野,是嫌命太长。”
离开皇宫后周玄宸直奔镇妖司。
所过之处,众人无不屏息垂首,不敢直视这位年纪轻轻却已威震朝野的靖王。
萧煜早已候在正厅:“指挥使。”
周玄宸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墨袍翻卷间自带一股凛冽气势:“说重点。”
萧煜将近期事件简明扼要汇报,特别是沈清茉和天外之人的关联。
听到“天外之人”四字,周玄宸终于抬眼,那双深邃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异色:“确定?”
“八成把握。”
萧煜递上卷宗,“此女身上确有天缚之印,但与记载略有不同,更奇怪的是沈家似乎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周玄宸快速浏览卷宗,目光在“太虚镜”三字上停留片刻:“沈家祠堂查过了?”
“尚未。”
萧煜苦笑,“沈修远那个老狐狸看得紧,没有确凿证据不好硬闯。”
周玄宸冷哼,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空气都为之一凝:“本座要查,需要证据?”
他起身,墨袍翻飞:“去沈家。”
此时的沈家正乱作一团。
赵淑兰入狱,王素素称病不出,下人们人心惶惶。
周玄宸的到来,更是让这种恐慌达到顶点。
“靖王殿下驾到——”
沈修远急忙带人出迎,心中叫苦不迭,这位煞神怎么来了?
周玄宸对跪了满院的沈家众人视若无睹,墨色蟒袍掠过青石阶径直朝祠堂走去。
玄甲卫分列两侧,肃杀之气让整个府邸鸦雀无声。
“听闻沈家祠堂颇为灵验,本王特来上炷香。”
沈修远脸色骤变,急忙上前躬身:“殿下,祠堂乃家族禁地,历来不许外人......”
“哦?”周玄宸侧首,凤眸微眯,“沈家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只这一眼,沈修远如坠冰窟。
元婴修士的威压如实质般笼罩下来,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老臣......不敢......”
周玄宸不再多言,信步踏入祠堂。
香烛缭绕间,他的目光扫过正中悬挂的祖师画像,在感应到太虚镜碎片波动的方位时微微一顿。
“果然在此。”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好个沈家,藏得倒是够深。”
焚香完毕,周玄宸忽然转身:“听说府上三小姐闭关多日,本王略通医理不妨一探。”
沈修远冷汗涔涔:“小孙女练功出了岔子,岂敢劳烦殿下......”
“无妨。”周玄宸已朝秋棠院走去,玄色披风在身后翻卷如云。
院外布置的阵法在他眼中形同虚设,甫一入院,他便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残留的空间波动,虽然微弱却逃不过元婴修士的感知。
“金蝉脱壳?”周玄宸眼底掠过一丝兴味,“倒是机灵。”
他佯装探查,片刻后对紧随其后的沈修远道:“令孙女确需静养,不得打扰。”
离开沈府,周玄宸对候在门外的萧煜沉声道:“人已不在府中,加派暗卫搜寻,务必要在血眼教之前找到她。”
“遵命。”
萧煜迟疑片刻,“指挥使认为,血眼教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