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谁再感身体不适,出现发热恶寒,头重如蒙之状,须立即告知,万不可拖延。”老道士说着看向沈清茉,“在此期间,我这小徒会尽力看护病患稳住情况。”
村民们听到老道士有了明确安排,又见识过沈清茉的不凡手段,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情绪稍稍稳定下来连连点头应承。
“都听道长的!”
“我们这就回去准备!”
“多谢道长,多谢沈丫头!”
待人群带着忧虑与议论渐渐散去,老道士才带着疲惫的沈清茉来到两兄弟最初倒下的稻田边缘仔细调查,果然在一片金黄的稻穗掩映下,一股若有若无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秽气,正丝丝缕缕地从地底缝隙中渗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与阴冷气息。
“地脉渗漏,阴煞外溢。”老道士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看来是有邪物潜伏在附近修炼,污浊了地气,方引此祸。”
沈清茉强忍着不适:“能找到它吗?”
老道士摇头:“此物极其狡猾,藏匿极深,需从长计议。”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又陆续有人病倒,都是同样的症状,即使沈清茉尽力救治,但邪气一次比一次顽固,她的内力恢复速度渐渐跟不上消耗。
更糟糕的是,频繁使用能力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一天傍晚,沈清茉刚从牛伯家中出来,就被一个陌生的行脚商人拦住了。
“小姑娘医术非凡,不知师从何人?”
商人笑眯眯地问,眼神却锐利得不像寻常商贾。
沈清茉警觉地后退半步:“跟郎中学的普通方子而已。”
商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普通方子能治邪气侵蚀?小姑娘不简单啊。”
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惴惴不安的沈清茉。
看到老道士后,沈清茉立即将白日里行脚商人搭讪的蹊跷事告知了他。
老道士听后神色骤然变得严肃,“看来已有‘同行’注意到了你的不凡,今后在外人面前,务必更加小心,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再显露能力。”
就在当天傍晚,天色骤变,浓云如墨,层层压下。
倏忽间,电蛇狂舞,震耳欲聋的雷鸣接连炸响,一场多年未见的狂暴骤雨铺天盖地般倾泻而下。
一道极其刺目的惨白闪电悍然劈中了村口那株不知默默伫立了多少岁月的老槐树!
咔嚓——
老树粗壮的主干应声崩裂,碎木四溅。
在明灭不定的电光映照下,那裂开的树心深处赫然暴露出一幕骇人景象——内部早已腐朽中空,而一具森森白骨被儿臂粗的漆黑铁链以极其残酷的方式紧紧缠绕,锁死在了树木的最深处!
“造……造孽啊!这...这是古时的囚笼之刑!”村里一位须发皆白最为年长的老者借着那瞬间的电光看清了一切,顿时吓得面无人色,“以活人生生囚于树中直至枯死,怨魂被硬生生困锁于这方寸之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永世不得超生啊!如今树毁魂释,这积攒了不知几百年的滔天怨气……一旦散出,必成……必成大祸啊!”
然而未等村民们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来,那具白骨竟在混乱的雨夜中不翼而飞,原地只留下空荡的树洞和断裂的锁链。
随后几天,村中的邪异事件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急剧增加,不仅人畜接连受害,连地里的庄稼都开始大片大片地无故枯萎,仿佛被抽走了生机,整个蓟州村被浓郁的恐慌笼罩,村民们人人自危,太阳刚落山便家家闭户,村路上再无一人敢行走。
老道士勉力布下阵法,暂时护住了村庄核心区域,但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他对沈清茉道:“阵法只能阻隔一时,必须找到并彻底净化那具白骨的方法,化解其百年怨念,否则怨魂不散,与地底渗出的邪气纠缠融合,只会酿成更大的灾祸。”
说着老道士决定开坛做法,以罗盘秘术追踪邪物踪迹。
他特意让沈清茉在一旁护法,借此机会亲身教授她如何更精微地感应和辨别各类邪秽之气。
法坛设在村外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岗上,四周插着老道士绘制了符咒的令旗,中央香案上烛火摇曳香烟袅袅,老道士身着道袍手持桃木剑,步罡踏斗口中念念有词,玄妙的咒文声在夜风中回荡。
沈清茉静坐于法坛一侧的护阵之中,依循师父的指导全力运转【灵境】技能,在法坛力量的加持下,她的感知范围与灵敏度大幅提升,能清晰地“看”到村中弥漫的邪气如同活物般的黑色雾流正丝丝缕缕地流动,最终竟悉数汇向同一个方向——村西那处早已荒废人迹罕至的义庄!
突然,一股极其阴冷暴戾的强大邪气猛地从义庄方向冲天而起,化作一只狰狞的黑色巨爪撕裂夜空,直扑山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