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阳光下消融
    慕拾欢一怔,不成婚了?那她们要把她怎么办?

    高夫人上下打量着她,自然也能看出她的不自然,不过她可没这么好心,告诉慕拾欢会怎么处理她——这不听话的小丫头,可算是会给她找麻烦,就让她一直为不知何时会到来的死亡担惊受怕,也算是对她的一点小小惩罚。

    她摆摆手,让家仆把慕拾欢绑着带了下去。

    在出去之前,慕拾欢听到高夫人低低地对身边的丫鬟抱怨:“这些女人就是没做母亲,不然怎么都不能理解我想与儿子团聚的心情呢?”

    她的声音低柔婉转,却让慕拾欢深感不适,是是是,就您家的儿子是个宝,别人家的女儿都是草!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和这种三观已经成形,并且心性异常坚定的人是没什么好争执的,说了对方也不会听,又何必白费口舌呢?

    这个屋子和慕拾欢之前住的院子并不近,走了这么一段路,慕拾欢被反绑在身后的手已经充血肿痛了。

    进了屋子,仆人们也没有给她松绑,就那么径直走出了房间,但也没有离开,而是守在了房间外面。

    慕拾欢看着他们离开,忍不住叫住了最后一个人,她求他给自己松绑,再不松绑,她的手一定会废掉的。

    那人神色挣扎,他虽然也看不惯自家主人残害一条条性命,但毕竟只是别人的性命,总比不上自己的呀。

    看他这么纠结,慕拾欢知道有戏了,她又降低了点要求,只让他把她的手绑到前面就行,她肯定不会挣扎,也不会逃跑的。

    慕拾欢长得就是一副老实样,现在恳求的样子更显得真诚,对方没纠结太久,还是帮她换了个方向,还悄悄地绑得松了些,让她的手不至于太充血。

    好在高夫人还没想让她饿死,丫鬟不一会儿就拿来了饭盒,菜色也和之前的无甚差别。

    可是现在她手被绑着,吃不了饭呢,她巴巴地盯着丫鬟,想她肯定能明白这个道理,然后为她松绑的。

    丫鬟懂是懂了,但是直接端起了碗喂她吃,而且喂得极快,上一口还没咽下去呢,下一口已经塞到嘴边了。

    慕拾欢只能努力地嚼嚼嚼,安慰自己,也算是体会过“饭来张口”是什么感觉了。

    吃完饭,房间里又只剩下了她一个,没有手机、电脑、电视的日子真的挺难熬。

    而且现在她什么都不能干,甚至连动也不敢太动,因为镜子和血泥的包裹都夹在她衣服内层,现在没有手,不好调整,生怕乱动把包裹都弄散开了。

    于是她躺到了床上,希望能够睡过去。

    可是她睡是睡着了,又很快因为难受醒过来,总是睡不安稳,短短的几段睡着的时间,也一直做些噩梦。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又听到了风声,是在梦中,还是现实?

    慕拾欢的身体开始颤抖,四肢不自觉地发力,伤口被拉扯,刺痛感猛地将慕拾欢从睡梦中拽出来,彻底清醒了。

    醒来之后,她还是久久不能回神,耳膜随着心跳鼓动——她以前从来不怕做噩梦的,因为她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可是,她现在已经在噩梦之中,并且无法逃开了。

    渐渐的,慕拾欢的心跳平复了一些,能够听到除了心跳声之外的声音了。

    她又听到了风声。

    与此同时,她听到外面传来动静,是丫鬟又过来送饭了。

    外面的守卫先接过送来的饭,他们守了半天也饿了,就这样草草坐在地上吃了起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丫鬟走了进来,她头垂着,只看着手中提着的食盒。

    慕拾欢配合地坐了起来。

    只见丫鬟走到她面前,动作有些僵硬地蹲下,先将汤碗凑到她干裂了的嘴边。

    慕拾欢有些惊喜,没想到这丫鬟还挺会照顾人的,她已经好渴了,埋头咕噜咕噜喝完了一整碗。

    一抬头,丫鬟的脸已经变成了阿缈的脸。

    !!慕拾欢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脸上也有了笑意,她抬起手臂,拽住了阿缈的衣摆。

    虽然一个人惯了,但是有伙伴的感觉还真不赖,阿缈一来,她就觉得事情成功的概率大大提升了。

    阿缈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手指一划,就将慕拾欢手上的绳子划断,接着在她手上一字一字写下:“血泥,阵法。”

    慕拾欢连连点头,掏出了血泥包裹和镜子。

    确认无误,阿缈用力地握了一下慕拾欢的手,好像是在为她加油鼓劲。

    然后,她眼中幽光大盛,身体以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向后飘退,同时,那身丫鬟的外貌,如同被无形的手撕扯般,从下颚开始向下迅速剥落、融化。

    一股刺骨的阴寒瞬间席卷整个房间,阿缈真正的怨灵形态完全显现,那股被压抑的冲天怨气如同实质般喷薄而出。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朝着门口的方向,伸出手,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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