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起点
    手指刺入的瞬间,阻力并不大,像是刺破一层有些韧性的湿纸。

    当感受到更深、更韧的阻力时,那就是已经到肉了。

    但她没有停下,手指如刀般从左至右依次划开,破开了肉,割断了喉咙,最后,让整个头几乎要与身体分了家。

    她的嘴里一开始还能念叨着一些咒语,可是,割开了喉咙的她已经不能发声了,于是她就在心里念,她在念着炮制厉鬼的禁术——她要把自己做成一个厉鬼。

    当最后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气息,从她破碎的喉间逃出,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时,一种更冰冷、更粘稠的“东西”,从那具开始失去温度的皮肉中缓缓剥离了出来。

    起初只是模糊的轮廓,像水底摇曳的倒影,飘忽得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

    但是在几息之间,轮廓便凝聚成形——是阿缈,却又已经全然不是她了。

    张永他们就在这时赶到了。

    听到声音,阿缈缓缓抬起头来,变成厉鬼的她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再度攻向他们。

    同时拥有术法和厉鬼怨气的阿缈显然比之前更加厉害,但最后也只能与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各自逃散罢了。

    逃跑了的师兄和张永从不把他人的性命放在眼里,牺牲他人增强自身的禁术被他们用了个遍,没多久就恢复了九成实力。

    阿缈却从不敢忘记自己的初心,即使身为厉鬼,依然不想伤害别人,她只能通过吸收一些游荡作恶的小鬼以及修习她之前习得的鬼魂修炼方法来强大自身。

    后来她的师兄又去云游,和张永分道扬镳,她便只跟着张永,因为他功利心更强,她师兄确实只复活了张永一人,但张永却能为了力量和钱财不停地为大户人家的死者服务。

    她跟着张永来到一户又一户的人家,每次她都竭尽全力地阻止更多人被献祭,但是因为力量不够,她很少能够成功。

    几十年间,献祭中被放血的男人们怨气并不重,在人间游荡不久就能去投胎,但是那些被献祭的“新娘”,魂魄却会被永远禁锢在深宅之中,在杀害她们的仇人身边,每天忍受痛苦,无法摆脱。

    还好,走歪门邪道来的提升,很快,但上限也低,在最近几次的交手中,她能感受到自己和张永的差距越来越小了。

    当慕拾欢从出口又回到高府,来到她的面前的时候,她本不想接受她的合作,只想把她赶出去。

    可是当她说这次也许能彻底打败张永的时候,阿缈又动摇了,是啊,如果这次能杀了张永,以后就再也不会有被害的人了,既然是对方自愿的,是不是能够一试呢?

    她将阵法改为无法彻底运作的纹路,这样虽然借了慕拾欢的怨气力量,但是不会真的让她成为厉鬼,只是过程中仍要承受痛苦。

    等此件事了,她一定会倾尽全力让慕拾欢能够过上想要的生活来弥补她,阿缈暗暗承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