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还讨厌吗?
她不清楚…
周亦憬措不及防地侧头。
而后,与她的目光对上。
他偏过头。习惯性蹙眉,“怎么了?
温书禾脊背一直,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
意识到她真的盯着他看了好久,身体稍坐直了些。有些不好意思,慌忙摆手说道:“我刚刚看你头发上有个苍蝇,想帮你弄走,可又怕打扰你开车。”
她一口气说完,丝毫没意识到话里的漏洞。
……
空气默了两秒。
意识到话里的漏洞,她真的快要快碎了。
大冬天哪里来的苍蝇?
骗人就算了,还是一本正经的骗人。
她吐舌头,想把这个话题跳过,想用工作盖过短暂的尴尬,“明天还是早上九点开拍吗?”
周亦憬嗯了声。
还没想出下一个话题,周亦憬的电话响了,中控台屏幕上来电显示——刘医生。
两人同时愣了下。
周亦憬把车靠路边缓缓停下,淡声对她说:“我接个电话。”
温书禾:“嗯,你快去吧。”
他下了车。
温书禾在车里等了十秒。
点开微博首页,还没打开热搜话题,车门就被打开。
周亦憬推门进来,神色有些慌张,嘴唇没了血色。
温书禾愣了,想到刚刚电话的备注。
她心底有了隐约猜测…
两人对视几秒,他忽而开口,“我去趟医院。”
此时两人还处于平川郊外,寒冬天车更是难打。再者说把她送回家,再去医院也有些浪费时间。
温书禾大致猜出是谁出了事,心里也有些紧张。她抬眸对上他的眼,试探性开口:“我陪你去,可以吗?”
思索几秒,他嗯了声。
一路上,车内的氛围直接低了一个度,谁都没再说话。到了市医院,已经临近晚上八点。
医院走廊。
“病人这是情绪过激短暂性昏迷,这两天一定要注意好病人情绪,不要让她太过激动。”医生耐心解释道,“等病人醒了再进去。”
周亦憬点点头,道了声谢。
温书禾站在他身侧,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侧头看了他眼,他嘴唇干燥发白,眉头微拧,周遭充满戾气。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话在嘴边吞吞吐吐好几次,都没能完整的说出来。
半晌,她出去买了两瓶水,抬手递给身旁的人,“给。”
周亦憬没接,而是居高临下看向她,“温书禾。”
他唤她。
温书禾抬眼,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格外无辜,“怎么了?”
两人视线交汇。
周亦憬一顿。
他本身就冷情冷性,讨厌跟别人接触,更讨厌别人可怜他。
他知道,温书禾现在一定是这样想的。
被人窥见脆弱的一面,他心底腾起莫名的躁意。
本能驱使,他想要赶走面前这个人。伤人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在看到那双眼时戛然而止。
想了几秒。
却没能探究出为什么。
温书禾拿水的手往前伸了伸。
他接过,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窗外的雪里,“谢谢。”
她笑了笑。
护士从病房走出,通知陈知意已经醒了。
周亦憬起身,朝病房内走。
温书禾在原地愣了几秒,内心挣扎番,觉得该去打个招呼。她起身,嗫嚅道:“我能进去吗?你放心,我不会打扰阿姨休息,我只是想看看阿姨怎么样。”
周亦憬点头。
两人并肩走进病房。
陈知意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没有血色,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的针。她先是看见了周亦憬,紧随其后又看了温书禾,她很温柔地笑了笑,“小姑娘,怎么是你?快坐。”
温书禾莞尔,大大方方说,“阿姨,我刚刚和亦…憬一起,听说您生病了,就来看看您。”
身后传来周亦憬的声音,“参加张老爷子的寿宴,顺道送温小姐。”
陈知意点点头,视线掠过周亦憬和温书禾,唇角微勾,“我没事,让你们操心了。本来还说介绍你们认识,现在倒不用我麻烦了。”
“说起来,你们小时候还差点订娃娃亲呢。”
温书禾:……
今天第二次听见这个‘娃娃亲’,她讪笑两声。
谁要跟这个冰山男订娃娃亲!
两人聊了半小时左右,看天色不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