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似是被根小细刺扎了下,痛觉短暂又绵长。
莫名,心里觉得空落落地。
盯着看了两秒,她心里猜想。
难道他也生病了?
没等她想出答案,诊室的门被打开。
一个极漂亮又些许虚弱的女人,推门走出来。
她的眉眼和周亦憬相似,冷淡,还有股淡淡的忧愁。
就凭这一点,她推断出这个漂亮的女人是谁。
周亦憬的妈妈。
周亦憬起身搀扶住他妈妈,就朝温书禾这边走。
温书禾懵一愣,眼看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立即趴在季舒涵怀里,使劲往里缩,生怕对方认出她。
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快要喘不过气,季舒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起来吧,走了。”
温书禾缓缓起身,小心地朝四周瞄了两眼,直到确认他走了,才坐直身体。
她大呼两口气,刚刚真的太闷了。
本来头就晕,这么一搞更是难受…
季舒涵瞧见她一副做贼的样子,调侃道:“这不邻居,不打个招呼?躲什么躲?”
温书禾啧了声,懒得跟她计较,“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估计他也不想在这时候看见我,我凑上去干嘛?”
医生开完单,温书禾去护士台询问拿药的地方。
恰好在转身离开时,听到了其中一个女护士窃窃私语的八卦声,“诶,你看见刚刚拿药的男的不?”
温书禾一顿,脚步不自觉地放缓。
“听说是周氏集团的继承人,旁边那个是她妈妈。”
另一个护士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好一惊一乍的?我要去查房了。”
“别走啊!但我听说那男的因为他妈妈,跟他父亲闹矛盾了,直接离开周氏企业。”
“啊?真的假的?”
“当然了,那男的也算是可怜。离婚没半个月,他爸爸就带了个女人回来,听说还有个儿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生的。”
她顿了顿,手中的单子也被攥得变形。
心口像是被沾满水的棉花堵住,潮湿又烦闷,压的人喘不过气。
输完液,温书禾的感冒稍好了些,没有来时眩晕。
她整个人心不在焉,季舒涵在旁边一惊一吓讲八卦,她都没给予回应。
红疹事过后,她切切实实地生了气。
讨厌周亦憬冷情冷性,甚至把她当做只顾自己利益的人。
最后连一句解释的话都不说。
可今天,她那点小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她有点难过。
甚至可以说,有点心疼他…
她眼眶泛起微红,鼻子一抽一抽,圆圆的鹿眼湿漉漉的,像是受惊的小兽。
季舒涵自是注意到她的反常,以为她是输液哭了,嘲笑道:“哎呦,大小姐,你这输液还能哭。那你每次吃药前,是不是都要跟我打个电话先哭诉一下。”
温书禾蹙眉,第一次觉得季舒涵这么讨厌。捶了下她胳膊,赌气道:“对,大半夜吃药,也要打电话找你!”
找护士拔完针,两人打算离开。
刚踏上电梯,温书禾呼吸都紧了几分。
怎么好巧不巧又碰见了周亦憬妈妈?
真的有些悲惨了。
她是有什么偶遇体质吗?刚偶遇了周亦憬,这会又碰见她妈妈。
她朝里走,站在她后方。
温书禾抬眸看着前方这个女人,她的眼睛跟周亦憬一样狭长冷清。
她穿着一身白色大衣,头发乌黑垂落在胸前,像是朵安静宁和的栀子花。或许是生病,她面色有些许苍白。
恍神间,前方的女人扭头看向她。
温书禾以为是偷看被发现,脸色唰一下红了,下意识就要道歉,“阿姨,对不起,我……”
出乎意料,等来的不是对方的指责,陈知意浅浅微笑,声音温和得很,“小姑娘,你道歉什么?”
温书禾有些心虚,垂着头,嗫嚅道:“阿姨,我刚刚看您太漂亮了,一直盯着您看,以为您发现了。”
陈知意被她的反应逗笑,缓声道:“我没生气,小姑娘。我只是想问问平川有什么好吃的蛋糕店吗?”
“蛋糕店?”
陈知意点点头,解释道:“我儿子要过生日了,我想给他订个蛋糕,但又不知道平川哪家店好吃。”
周亦憬生日?
温书禾冲她点点头,大大方方问:“那他什么时候生日啊?”
……
空气似是滞了两秒。
她也察觉话的不对…
她说了什么?
温书禾渐渐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