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
难道她参与了什么实验?被注射了某种情绪失控的药物,研究院给了她一大笔钱?
不能吧,这种好事不能对外向普通人招募吧?
好吧好吧,反正卡里余额已经这样了,索性什么都不想,闷头玩开心了事。
她马上订了回家的机票,背着包来到了陈熠然家门口,敲了敲门。
这时候正是吃饭的点,陈熠然以为外卖到了,飞奔来开门,一打开看见颜新那张容光焕发的脸,大吃一惊。
“你怎么回来了?”
颜新挤开她的肩膀,钻进屋里:“我怎么就不能来啦?”
陈熠然道:“你不是被神仙救了吗?他还专门写信给我报平安了,说你现在很安全,不用担心。”
颜新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什么神仙?你写小说写疯啦?”
陈熠然力证道:“真的啊!我看见了!亲眼所见!他坐在楼梯上,露出了半个衣角。我关上门后马上去看监控,他一下子就显形了,很漂亮的一个小神仙,穿着白金色的藏袍,额头上还有一个特殊的花纹。我当时还想,你真是好福气呢!”
见颜新半信半疑,她连忙跑回房间,把一封信递给颜新:“你看!你看!信都还在呢!还有落款,梅宁。我当时还笑话他的字像小学生火柴棒呢!”
她话音一转,奇怪道:“你不知道他是神仙吗?哎呀你等着!我那天连夜狂翻《诸神册》,我可是找着了!”
说着,她翻出一本极为古旧的册子,哗哗翻到一页,指着白金藏袍的神圣少年画像,抓狂道:“这是山神吧?咱们遇上的是山神吧?绝对是吧!!这可是上古神话的孤本,我花大价钱买下的!你小子!好福气啊!”
颜新不知为何有些心烦:“什么呀?你说什么呀?我……我不认识梅宁。也不认识什么穿藏袍的人。没见过,完全没印象。”
“那你这些天去哪里呢?”
“我……”
颜新茫然。
陈熠然注意到她的背包,立刻又道:“这不是你原来的包吧?里面装的什么啊?”
颜新取下包,放沙发上:“我还没打开看呢。应该是我那些户外装备吧。”
她说着拉开拉链,“哗”的一声,忽然,露出一道幽幽的蓝光。
陈熠然先一步把那蓝色缎面的物件拿出,站起来,一甩手臂抖开,霎时惊呼道:“好漂亮的披风!我天,这是什么布料,太好看了吧!”
颜新手里捏着火柴棒字写的信,拇指在“梅宁”的落款来回摩挲,茫然地看着那件披肩,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中呼之欲出——
却终究什么都没有出来。
她说不上心里怎么回事,一种十分庞大的茫然把她完全笼罩住了,让她呼吸有点艰难。
她稀里糊涂地告别陈熠然,回到自己家里,打开门是一脸警惕的王可优和颜福来。
看见她以后,两人都严阵以待,并且很明显怀有莫大的恶意。
但是颜新凭借多年的经验,对待此二人手段了得,开门见山道:“账我还清了。”
两人一愣,对视一眼,气焰瞬间矮了十万八千里,期期艾艾问道:“是之前那个小神仙帮咱们了?”
颜新一听,觉得自己要疯了,莫名其妙:“什么神仙?哪来的神仙?怎么你们都在说神仙?”
王可优比划道:“就是那个呀,穿藏袍,个子高高的。哦,对,他说他叫梅宁,还把你的东西都带走了。”
颜新里面冲进自己房间,很好,干净得只剩一张床了。
王可优慌忙撇清关系道:“不是我们扔的,是他!是那个梅宁,他把你的东西全都带走了!”
颜新摇着头,说不出话来。
她受不了了,拿出手机,翻找着。
一定会有别的痕迹吧?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的话。
照片,没有。记事本,没有。
但是当她点进微信,从头翻到尾再翻到头,突然目光注意到前排寥寥几个置顶上。
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和她头像一模一样,让她之前以为是自己的对话框。
那个人——
备注为“梅宁”。
颜新连忙点进聊天记录,看见对方每天准时在下午三点发来一个孤零零的问号,而她会回:
“老三样。”
“今天喝牛乳的。”
“果茶果茶,你看着买。”
颜新敲了敲脑袋,失力靠在门框,怎么也想不明白。
到底怎么回事啊。梅宁是谁?为什么会这样。
她怀着必死的决心去云南,醒来后突然发现自己有了很多很多的钱。
回到家里,身边人都嚷嚷着见过一个叫“梅宁”的神仙。朋友记得,家人记得,只有她不记得。梅宁存在于所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