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波澜
这样的情况下完成这一系列行动而不被任何人发现,那估计李县令也不会阻止他与你之间的交往了。更何况,杨公子是明事理之人,他很清楚的知道他若是动了你身边的人,伤害了你的父亲,那么你与他之间便再无可能,所以他哪怕自己再痛苦,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所以无论怎么想,凶手都不应该是他。”

    晏熙看了一眼李绍成,“在今天之前,我与商公子推断,按照凶手的行凶过程,他首先应当至少是迷晕了明武和明礼,然后潜入了他们的房间,唤醒其中一人,在对方衣服上涂抹上硫黄与易燃物,接着控制其心神,让他自己走到后院点燃自己,凶手则趁这段时间回到自己的房中,等到火焰燃起时假装被吵醒和大家一同观看那凄惨瘆人的一幕。”

    “要做到这些,就要求首先凶手的手中要有迷药和硫黄,还要轻功极好,才能在整个过程中不被人发觉。当然,凶手应该是有经验的,因为案发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痕迹。”

    “谁脸上也没写着自己曾经有过假借山魅之名行凶的经验,我观店中众人,也未曾发现谁的脚步轻盈,有着绝世的轻功,所以此人显然很善于隐藏,但是迷药和硫黄是藏不了的。这云岫山上并没有可以采集硫黄的地方,所以这些东西定然是凶手提前准备好的。可是,这里有谁能在之前就知道了明武明礼要来这里呢?”

    晏熙似笑非笑地看向李素织和李绍成,“所以我不得不把目光放在了你们的身上。”

    “秋琴虽对明武明礼的野蛮行径并不是全无怨言,却忠心老实,平时乖顺惯了,且她的母亲还在生病吃药,药是你给的,所以她断然不会私自做出这种事情,而且我猜,也是出于同样的理由,她才来我的房中寻找册子的吧。”

    晏熙看了一眼秋琴,秋琴立刻跪倒在地,“晏大人,求您原谅秋琴,秋琴真的是迫于无奈才偷了您的东西的,您就原谅我吧。”

    晏熙走过去将秋琴扶了起来,“我知道。真正应该对此事负责的,是胁迫你的那个人。”

    晏熙继续说道,“杜仲和秋琴是同样的道理,他虽然对明武明礼心存不满,但无论是出于对主人的顺从还是自己的胆怯,都不会去真正下手的。”

    “比起这两个人微言轻的小侍从,根据我的调查和观察,王嗣虽然表面对明武明礼以礼相待,但明武明礼却依仗着背后有李县令的支持,从来不把王嗣放在眼中,对于王嗣的示好更是当作一种对他们的讨好,所以王嗣对他二人颇有怨言,实际上,王嗣对李县令也心有不满吧?且他来到云娘店的时间比其他人都早,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提前观察地形做好准备,可问题是,王嗣一向明哲保身,他这种人是不会贸然冒险的。就看他对待李县令的态度,便知他心中有再多愤懑,也只会忍下去。毕竟他私下与李县令有着诸多密切的合作,若是出了问题定然会一损俱损,所以他不会因此就和李县令撕破脸皮的。”

    晏熙转回李素织面前,“如此一圈排查下来,有嫌疑的人便只剩下了李小姐你本人和李县令。李小姐你或许有能力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我不觉得你有过做此类事情的经验,第一次作案很难不留下线索,而且,明武明礼实际上待你倒还算客气,所以你其实没有什么要动手的理由,所以在你和李县令之中,我选择了怀疑你的父亲。”

    “李小姐你对此还有什么疑问吗?”

    李素织点了点头,“说的不错,晏公子将这里每一个人都分析的如此清楚明了,那我想问一问,你本人呢?难道因为你是黜陟使,便全无可疑之处了吗?”李素织看向晏熙,“还有,我竟不知,咱们的黜陟使大人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位女子。”

    晏熙瞳孔一震。

    李素织此言虽然语出惊人,但在场众人的反应却并没有晏熙想象中的强烈。

    苏云碧和契苾月早就已经向晏熙挑明了此事,阅人无数的师玄温也早就看了出来只是从未声张,张大虎更是凭借着猎人的本能第一眼就知道了她其实是女子,齐怀章、丁文元、阿信、顺平见多了人性,也早就猜到了七七八八。

    杨远当场跳了起来,“什么,你是女的?你怎么会是女的?这么长时间我居然没看出来,当初还和你争风吃味来着,晏公子,不晏小姐,你真够可以的。”杨远绕着晏熙转了一圈,仔细观察着她的脸,“难怪你睡觉都要穿这么厚。我原以为你只是长得清秀喜欢干净而已,你确定你真的是女子吗?”他试探性地想伸手去戳一戳晏熙的脸,被商隐之一巴掌拍了下去。

    喜松一脸不明所以地打量了一番晏熙,然后疑惑地询问商隐之,“公,公子,李小姐在说谁啊?”喜松没有听到回答,一抬头,他家公子脸上是一副谜一样的表情,既惊讶又意外,既喜悦又羞涩。

    看得出来,他家公子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师玄温拍了拍喜松这个傻小子,“当然是晏大人啊,你每天在她身边打转,居然没看出来吗?”

    呆愣了半晌之后的商隐之轻轻开口,“她说的,是真的吗?”

    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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